她笑弯了眉眼,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下地做农活,没几个人能保持干净优雅。她想象一下当时的画面,不就是一个头发有点乱,衣裳有点脏,脸颊被晒得发疼的农妇形象吗?
光凭想象,她都有点不忍直视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形象,打动了向来不近女色的摄政王?
她皱了皱鼻子,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殿下喜欢不修边幅的农妇。”
慕云渊微挑眉,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而已。只要是她,便是农妇也好,弃妇也罢,他想要的人,始终是她而已。
他弯唇笑道:“嗯,不仅如此,胆子还大。”
郁然不干了,这什么意思呢?是承认了她不修边幅吗?
可她也不是一直都是那样的形象啊,不下田的时候,她都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端庄得体的!
看他唇边噙着笑,她瞬间觉得他那笑容碍眼,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上手把他扬起的唇强行拉平,“说什么?你敢说我不修边幅?”
两人的身高本就有些距离,慕云渊比她高了不少,此番她为了能够得着他的脸,正努力踮着脚。
慕云渊看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溢满柔色,无奈又认命地弯下身子,双手环住她的腰侧以防她摔,还好心提醒:“仔细摔了。”
郁然此时沉浸在对自己形象的自我怀疑中,皱着眉不死心问道:“在你眼里,我真的是邋遢的女子吗?”
慕云渊无奈,“我何时说过你不修边幅?不都是你自己猜的吗?”
郁然无语,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是的。
看他仍是带着笑看她,似乎很愿意看到她如此失态。郁然有点懊恼,气鼓鼓狠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样,我才不是!”
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凶,却不知这般娇俏的模样,看在慕云渊眼里,就像被猫爪挠了心,酥酥痒痒,令他喉结忍不住上下动了动。
清咳了两声缓解尴尬,他忍着笑道:“嗯,谁敢这般说你,我替你修理他。”
郁然瞟了他一眼,还真是贼喊捉贼。刚才是谁笑得最欢?
摄政王真是越来越会装傻了。
慕云渊看她皱着眉头懊恼的样子,到底不忍心再逗她,托起她的下巴,无奈叹了声:“我从未觉得你不好,便是那天,我眼里也只看到你的美好之处。你向来机敏,为何到了这时候,还不相信我?”
看他如此认真,郁然眼睫轻颤。也不是不相信他,就是......干农活确实是会出一身汗,脚上还沾着泥。一直待在西溪村还没什么,突然回到了繁华的京城,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可能这就是人说的婚前焦虑吧。
唉....真没想到婚前焦虑有一天会发生在她身上。
面对慕云渊有些不满的眼神,她也正视了自己的忧虑,如实道:“没有不相信你。就是许久没回京城,有点不习惯......有点局促。”
慕云渊无奈,惩罚般揉了揉她的脸颊,“傻瓜,胡思乱想做什么?你夫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你是这宫门外最尊贵的女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