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希望曹公能尽快攻破下邳,回返救援……
还有那段煨,先前既然能阻张杨,如今又为何令其去而复返?”
这一连串的迷团让平时最擅处理复杂问题的荀彧头大如斗,隐隐感觉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
他讨厌这种感觉。
张绣,汝究竟意欲何为?
“未曾想主公只是手书一封,便能令那段煨让行!”
新郑,正在跟张杨对弈的陈宫颇为感慨地道。
张杨闻言笑道,“贤侄与段煨本是同乡,兼之又有贾文和之谊,段煨乃深明大义之人,如此作为并不奇怪。”
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目光转为阴霾,“但吾未曾想到杨丑那厮竟会叛我,还想将我头颅献给曹贼!简直是其心可诛!”
陈宫摇头道,“财帛动人心啊!曹贼如今虽出任司空,实则总揽朝政大权,行事与丞相无异。
郡守麾下人心思动,欲求功名利禄,倒也正常。”
“道理我自是明白,只是我待那杨丑不薄……”
张杨着目光又移向另一张桌子,目光顿时变得温和起来。
桌上一只颜色鲜艳的鹦鹉正在大快朵颐。
正是怀英。
陈宫顺着张杨的目光望去,不禁莞尔一笑。
“这次怀英真是立了大功。”
数日之前,陈宫和魏赤炳来到河内,向张杨明了张绣的意图。
张杨大喜过望,随即按照张绣的意思护送陈宫跟段煨见面。
尽管张绣写给段煨的信上这次只是恭喜老友晋升,绝对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张杨也的确替陈宫准备了丰厚的礼物,仿佛这次真的只是为了恭喜而来。
但凭借着跟老乡之间的默契,段煨还是看出了张绣的真正意图。
回想起张绣这一年来的发展经历,眼看着他从刘表的藩属势力成长到让曹操、刘表等人都要忌惮和拉拢的一方诸侯,段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结果就是,段煨率领关西军与张杨的河内军大战一场,结果身负重伤,遗憾败北。
最终段煨只能坐视张杨扬长而去,如今更是躺在病床,难以行动。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给许都的军报就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