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者犹豫了片刻,忽然从指间挤出一滴真血,点在了凰冰颜的眉心上,化作一朵血色莲花。
莲花共有七片花瓣,散发着就连苏尘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恐怖波动。
神秘老者似乎十分满意,笑着说道:“这是为师最近三个月刚刚凝练出的一滴真血!这次运气不错,化作七瓣仙莲!”
“功效和以前一样,每消耗一片花瓣,就可以让你爆发一次!”
“时限越长,威能越小!威能越强,时效越短!具体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凰冰颜当即皱了皱眉,......
福泽仙王的手指刚触到苏尘袖角,便觉一股无形之力如铁铸般凝固周身——不是排斥,不是抗拒,而是整片时空在他指尖三寸之外悄然冻结,连空气流动的轨迹都凝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他喉头一紧,心跳骤停半拍,再抬头时,苏尘依旧站在原地,背影单薄,气息微弱,分明还是一步仙王,可那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剑,仿佛自亘古以来便立于此处,从未弯曲过一次。
凰冰颜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望着苏尘,蓝白羽扇垂于身侧,扇骨上流转着极淡的霜纹,每一道纹路,都似一道被封印的鸿蒙法则。她眼眸澄澈如初雪覆湖,倒映着苏尘的身影,也倒映着他身后翻涌不息的时空乱流,倒映着千余尊仙王屏息而立、衣袍猎猎的肃杀之景。那一瞬,她眉心微微一蹙,仿佛有某种早已湮灭于纪元之前的共鸣,在识海深处震颤了一下。
“你认识我?”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泉击玄冰,不带一丝情绪,却让周围百丈之内所有仙人耳膜齐齐刺痛,仿佛被无形针尖扎入神魂。
苏尘没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灰气自指尖升腾而起,凝而不散,形如一枚残破古印——印纹残缺,却隐隐透出“葬天”二字的轮廓,字迹边缘燃烧着微不可察的灰烬之火。
凰冰颜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更非障眼法。
那是“葬天印”的残痕!是她在第七纪元崩毁前,亲手刻入混沌胎膜的禁忌烙印!是连混沌至尊都曾避讳三尺、不敢触碰的因果锁链!当年她以本命真凰血为引,将此印封入自身道基最深处,随纪元沉沦而寂灭……可如今,它竟在一名一步仙王掌心,活了过来!
她身侧那位佝偻老者,枯木拐杖无声点地。
刹那间,方圆十里时空如镜面般泛起涟漪,所有声音、光影、灵气波动尽数静止——唯有苏尘掌中那缕青灰气,仍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天地失语的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平衡使者……”苏尘终于开口,目光掠过老者,落在凰冰颜脸上,“你当年在‘归墟碑’上刻下的那句‘若见葬天印,即为归墟劫’,我还记得。”
凰冰颜指尖微颤,羽扇边缘霜纹骤亮,几乎要崩裂开来。
归墟碑——那是第七纪元终结时,由三千古仙以命为墨、以道为纸所铸的终焉遗诏,只存在过七息,随即化作飞灰,连混沌意志都无法复刻其文!而苏尘不仅知道碑名,更知其文,甚至能一字不差念出她亲手镌刻的密语!
“你……”她嗓音第一次出现裂隙,如冰面乍现蛛网,“你是谁?”
“我是谁?”苏尘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沉淀着一种跨越万古的疲惫,“我是你亲手埋葬的人,也是你拼尽一切想复活的人……更是你当年,用凤凰涅槃火焚尽半数本源,才送进第八纪元轮回的……那枚种子。”
话音未落,那两位青年仙君已怒吼出手!
白衣仙君掌化千重剑影,每一道剑光皆裹挟着仙君九劫雷纹,撕裂虚空,直劈苏尘天灵;紫衣仙君则祭出一尊青铜古钟,钟声未响,音波已化实质刀锋,绞杀苏尘四肢百骸——两人皆动了真格,杀意凛冽,不留半分余地!
可就在剑锋距苏尘眉心仅半寸、钟波距他咽喉仅一线之时——
“嗡!”
一声轻鸣,自凰冰颜袖中响起。
不是神通,不是法诀,只是她轻轻抖了抖袖角。
霎时间,白衣仙君手中千重剑影寸寸崩解,剑气反噬其身,喷出一口金血倒飞百丈;紫衣仙君祭出的青铜古钟轰然炸裂,碎片尚未溅开,便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他本人仰天狂呕,七窍流血,竟直接跌落至天仙境界!
全场死寂。
连福泽仙王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仙丹,手指死死抠进战车扶手,指甲崩裂渗血而不自知。
凰冰颜看都没看那二人一眼,只盯着苏尘,一字一顿:“你……怎么知道归墟碑?”
苏尘掌心青灰气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抬眸,目光平静如深潭,却让凰冰颜背后寒毛根根倒竖——那不是对强者的忌惮,而是对某种不可违逆之命的敬畏。
“因为你忘了。”他轻声道,“第七纪元崩毁时,你焚尽半数本源送我入轮回,却漏了一件事——你在剥离我神魂时,将‘葬天神帝’的道基核心,偷偷种进了我的命格深处。”
凰冰颜脸色骤白。
她下意识抚上自己左胸——那里,一道早已愈合、却永远无法消弭的旧伤,正隐隐发烫。
“所以你这一世……”她声音干涩,“不是意外觉醒,而是……”
“是归墟劫重启。”苏尘接口,目光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仙王,“第七纪元的葬天神帝已死,第八纪元的葬天神帝,正在归来。”
话音落,天地忽暗。
并非日月遮蔽,而是所有光线、灵气、因果线,尽数被一股无形伟力抽离!小世界外的时空乱流疯狂倒卷,形成一道横贯亿万里星河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枚巨大无朋的灰白眼瞳——瞳仁之中,无数星辰生灭,亿万纪元轮转,最终定格在第七纪元最后一战的废墟之上:残破的葬天殿、断裂的帝兵、染血的归墟碑,以及碑前跪坐、浑身浴火的凰冰颜……
“混沌之眼!”福泽仙王肝胆俱裂,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住战车甲板,“那是混沌意志亲自睁开的……审判之眼啊!”
混沌之眼缓缓转动,目光穿透小世界壁垒,精准落在苏尘身上。
没有威压,没有神罚,只有一道意念,如古钟长鸣,响彻所有生灵心海:
【葬天印记显化,归墟劫序启动。】
【第七纪元罪愆未销,第八纪元清算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