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逍遥仙帝,正处于彻底爆发的状态之中,实力足以比肩五六步仙帝,并不比常规状态下的虚无仙帝逊色多少。
此刻她的感知,也是敏锐到了极点。
几乎就在虚无仙帝刚一现身的那一瞬间,她便心有所感,身形骤然凭空消失。
“唰”的一声!
虚无仙帝那一剑仅仅只是穿过她的一道残影。
紧随着。
逍遥仙帝再次现身,凭空出现在虚无仙帝身后,然后抬手一招。
咻咻咻……
那四枚定魂钉当即调转方向,朝着虚无仙帝激射而来!
“嗯?”
虚无仙......
轰——!
两道古老而苍茫的气息,自苏尘指尖轰然炸开,仿佛沉睡万古的混沌初开,又似太初未分时的第一缕天光撕裂幽暗。葬天古戒表面浮现出九重血色棺椁虚影,层层叠叠,镇压诸天;平衡古戒则嗡鸣震颤,浮现出十二道黑白交织的因果锁链,每一根锁链之上,都铭刻着“生灭有度、因果无妄”八字真言,字字如雷,叩击大道本源。
那头被时光禁锢的黑色狻猊诡异,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灵所能发出的尖啸!它周身缭绕的黑色雷光疯狂扭曲、崩解,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咆哮都成了断续的呜咽。它那一双竖瞳之中,竟第一次浮现出惊惧——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定义”的恐惧!
因为苏尘此刻施展的,并非单纯的吞噬或镇压,而是以葬天古戒为刃、平衡古戒为秤,强行撬动这头诡异存在的“根基”。
它本是太初原矿在诅咒浸染下异变而生,本质早已脱离常规生灵范畴,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游走于因果之外。可此刻,葬天古戒所释放的“葬”之意,竟在它体内硬生生凿出一道通往终焉的通道;而平衡古戒所衍化的“衡”之律,则将它紊乱的因果强行拉回一条摇摇欲坠的丝线——这条丝线,既非生,亦非死,而是“被判定为可吞之物”的瞬间裁定!
“你……你竟敢……篡改‘祂’定下的禁忌法则!”
那头诡异的神魂深处,忽然迸出一道沙哑、破碎、仿佛由亿万枯骨摩擦而成的低语,声音并不响亮,却让方圆千丈之内所有正在交手的仙君强者齐齐一滞,连万劫至尊催动的七彩沙漏都微微一顿,时光涟漪出现一丝肉眼难察的褶皱。
苏尘眉心一跳,眸光如电扫向那诡异残存的神魂核心——那里,竟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斑,正随着低语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是“祂”?!
这个字眼,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苏尘识海。他曾在葬天古戒最深层的记忆碎片里,见过类似的灰斑——那是大衍梵天仙帝陨落前,以最后一点灵智烙印下的警示:【勿触灰斑,此乃‘祂’之印记,触者即入永寂,非仙帝不可解,非太初不可焚,非……葬天不可镇】。
可此刻,那灰斑竟在诡异体内自主浮现,且与葬天古戒产生共鸣!
苏尘心头狂震,但手上动作毫无迟滞。他双指并剑,凌空疾划,以自身精血为墨,在虚空画出一道逆向运转的太极——左为葬天黑莲,右为平衡白莲,中间阴阳鱼眼处,赫然是他自己的面容虚影,闭目含笑,嘴角微扬,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镇!”
一字出口,天地失声。
十全天剑齐齐嗡鸣,不再斩杀,而是化作十道光柱,从天而降,将那头诡异牢牢锁在中央。每一道光柱之上,都浮现出一尊苏尘的虚影,或掐诀,或结印,或诵经,或焚香,姿态各异,却皆指向同一个核心——那枚灰斑!
“噗——”
诡异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某种古老封印被强行撕开一角。灰斑骤然膨胀,化作一枚巴掌大的灰茧,茧壳表面,无数细密纹路疯狂游走,勾勒出一座倒悬的、破碎的宫殿轮廓——蓬莱秘境真正的形态,竟在此刻显形!
“原来如此……”苏尘瞳孔骤缩,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浮屠世界不是被改造成了秘境……而是被‘祂’钉死在了这座秘境的核心,当作……祭坛?”
话音未落,灰茧猛然爆开!
没有冲击波,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那片空,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万劫至尊的时光涟漪都被抹去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凰冰颜身上的七彩法衣瞬间黯淡,古老石棺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炽焰仙子手中两把火焰仙剑哀鸣不止,剑身竟开始褪色、风化,仿佛历经万载光阴侵蚀;就连梦魇仙帝劈出的鬼头刀罡,也在距离灰茧三丈处戛然而止,凝固成一道扭曲的黑色弧线,再无法寸进!
唯有苏尘脚下那条真言大道,依旧顽强延伸,其上金纹流转,抵御着“空”的侵蚀。他额角青筋暴起,指尖渗出的鲜血已非赤红,而是泛着青铜锈蚀般的暗褐——那是葬天古戒反噬的征兆,是强行撬动禁忌法则的代价!
“退!”
苏尘暴喝一声,十全天剑猛地收缩,将凰冰颜与炽焰仙子裹入剑光漩涡,强行甩向后方。他自己则一步踏前,双手结印,竟是以葬天古戒为印玺,平衡古戒为印泥,朝着那片“空”狠狠按下!
“葬天敕令——镇厄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