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要和我们彻底拼命!”
苏尘当即脸色剧变,大声嘶吼。
此刻的虚无仙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威能波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八步仙帝,都快勉强达到九步仙帝的层次了!
很明显。
先前他只是进入“正常”的爆发状态!
但是在这一刻,他彻底的拼命了,将各种加持手段,叠加到了极限!
喀嚓!
喀嚓!
喀嚓!
他的身躯之上,当即炸开一道道恐怖裂痕!
七窍之中,鲜血流淌!
就连他的修炼核心,都达到了极限!
进入这种彻底拼命的状态之中,对......
苏尘目光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炽焰仙子甩来的鸿蒙至宝——一柄赤色短刃,刃身如熔岩凝固,内里隐隐有九轮小日沉浮流转,竟是一桩罕见的“九阳焚心刃”,品阶直逼半步太初,若经万法莲台温养千年,或可蜕变为真正太初仙器。他并未多言,只将短刃纳入袖中,转而抬眼扫向混沌海深处。
那一片区域,诅咒气机稀薄得近乎透明,却偏偏弥漫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处凝滞,连空间都悄然塌陷成一口无形深井。苏尘眉心微跳,忽觉识海深处,葬天古戒悄然震颤,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似在呼应什么。
“不对。”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凿入三人耳中。
凰冰颜立刻收起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醋意,眸光锐利如刀:“怎么?”
“那两个家伙……幽离与幽森,虽是九步仙君,但所布大阵,层次太高。”苏尘缓步向前,脚下真言大道无声铺展,“他们操控诅咒气机的手法,看似粗暴,实则暗合‘蚀界三叠’之理——第一叠引气,第二叠塑形,第三叠……锁魂。”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细若游丝的“断”字真言倏然浮现,随即崩解为亿万微尘,飘散于混沌海中。
“蚀界三叠,本是上古‘蚀界魔宗’的不传秘术,早已随宗门覆灭而失传。可这两人布下的陷阱,每一座阵眼的刻痕走向、每一缕诅咒气机的流转韵律,皆与蚀界魔宗残卷中所载分毫不差。”苏尘声音渐冷,“而蚀界魔宗,早在三万年前,就被炽焰仙宫亲手剿灭,连祖庭都被烧成灰烬。”
此言一出,炽焰仙子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肩头伤口未愈,血珠滚落,在虚空中蒸腾为一缕青烟,竟在烟气消散前,凝成半枚扭曲火纹——正是炽焰仙宫禁纹“焚心印”的残影!
凰冰颜瞳孔一缩,手中冰魄长绫无声绷紧,寒气凝霜,瞬息覆盖十丈虚空。
桃源至尊仙帝却抚须轻笑:“哦?原来如此……难怪她身上那股子炽烈火息底下,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朽气。老朽早该想到,能将‘焚心印’炼到反噬己身的地步,怕是连宫主都未曾察觉,她已暗中修习了蚀界魔宗残篇。”
炽焰仙子浑身一僵,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滴落,却未化作火焰,反而如墨汁般渗入混沌海,瞬间被吞噬殆尽。
她猛地抬头,直视苏尘双眼,喉间滚动,一字一顿:“你……早就知道了?”
苏尘摇头:“不,刚知道。”
他目光澄澈,无悲无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你救我那次,在‘焚渊古道’截杀幽离幽森时,你用的不是炽焰仙剑,而是蚀界魔宗的‘蚀骨指’。当时我以为是你临场应变,现在才明白——那是你的本能。”
炽焰仙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极冷,像一簇在冰层下燃烧的火苗,既灼人,又令人心碎。
“没错。”她坦然承认,抬手抹去唇角血迹,露出雪白牙齿,“我乃炽焰仙宫第七代‘焚心圣女’,幼年时被赐予‘焚心印’,以为是至高荣光。直到十六岁那年,我在宗门禁地‘焚心碑林’参悟古纹,发现碑文背面,刻着蚀界魔宗最后一位宗主的遗言——‘火非净,焰即蚀;心若焚,则道必裂。’”
她望向远处混沌翻涌的尽头,声音低哑:“我偷偷拓下那些蚀界残纹,偷偷研习,偷偷……改写焚心印。三十年,我将它从一门镇压心魔的圣典,炼成了能撕开诅咒屏障、直抵核心的破障之术。可也正因如此,我的本命真火,早已染上蚀界魔息。每施展一次蚀界之力,焚心印便反噬一分,最终……会将我彻底蚀成一具空壳。”
凰冰颜冷笑:“所以你故意引我们来此?借幽离幽森之手,逼苏尘现身,再借他之手,替你斩断蚀界魔纹的根脉?”
“不。”炽焰仙子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苏尘脸上,不再躲闪,不再试探,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平静,“我是想让他看看——一个被自己宗门捧上神坛、又被其规则活活烧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团火焰,缓缓升起。
那火色金红,却无丝毫温度,反而散发出刺骨阴寒;火焰之中,无数细小符文如毒蛇般游走、绞杀、再生,正是蚀界魔纹与焚心印激烈交锋的具象!火焰越燃越盛,却越燃越暗,最终竟化作一颗幽黑火种,悬浮于她掌心,静静旋转,散发出令仙帝都为之窒息的湮灭气息。
“这是‘蚀心火种’。”她轻声道,“蚀界魔宗终极禁术,以自身为炉鼎,将焚心印、蚀界纹、本命真火三者熔炼为一。一旦点燃,三日内,我神魂俱灭,但此火种所过之处,所有诅咒污染源,无论强弱,尽数焚毁,不留一丝余烬。”
她看着苏尘,眼中映着那团幽黑火焰,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葬天公子,你刚才说,救我只是顺带。那么现在——我以这蚀心火种为引,求你一件事:助我,彻底净化这片混沌海所有诅咒污染源。不是为了仙帝机缘,不是为了宝物,只是……让那些被诅咒撕碎的灵魂,能真正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