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三爷挪了挪侧过身子,对秦峰解释道:“要说起这季家老头,思然的父亲,舒岚伯伯。名号也大得很,叫季风澜,大文豪,头上被人堆了一堆大帽子,大家族书香门第。别人一千万都买不到他题的个字儿,说是封笔了。这大学、中学教科书,都有他写的文。我看着也就那样,欣赏不来,哈哈!”“一个字儿一千万还不愿写?”秦峰眼睛睁得比铃铛还大,特么的把笔给我,先写几千个名人名句备着:“不是,你说那小姨家这么好,还来这里赔钱玩儿啊?”“听你靖刚叔讲啊,那个齐家的小伙对舒岚挺上心,齐家也是京都排上号的大家,祖上几代也是封疆大吏,势力也不小,算得上门当户对。”“那这齐家小伙估计不咋滴!”秦峰大概明白这小姨怎么跑到这边来了。熊三爷摆手道:“唉,那家伙挺懂事儿,前阵子来,还特意提着东西瞧我。长得挺俊,稳稳当当的,家里是大院,教育得好,说话也板正。也就是舒岚给人丢冷板凳。”“这么好的小伙,够憋屈啊!”秦峰幸灾乐祸,反正不管自己什么事儿。“看不对眼儿,这小孩处对象,也讲究缘分,要不然你咋把小晴勾搭走了?”“哎哎,三爷,这不叫勾搭,这是情投意合两小无猜。”秦峰急忙纠正道。“哼!还青梅竹马呢!”熊三爷哼笑道。“既然生意不好,关了得了,几千万也就几个字的事儿,回去跟她伯伯要几个字儿不就结了。”秦峰都替这小姨无所谓。熊三爷认真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掉钱眼儿里啦?做事,就认真做,对吧?这丫头出国回来,那是满腔热情要做出点儿成绩,不是说给别人瞧,也是对自己肯定。要是在这里栽个跟头,自己怕是心里过不去侃儿,以后心里能舒坦?灰溜溜地回家?”“那倒也是。”秦峰赞成三爷的话,放谁身上谁都难受,且不说世人嘴杂,就是再不在意别人眼光,要是过不去这个坎,这段记忆怕是灰色的,每每想起都会难过。“你今天有事儿没?”“有!过会还要……”三爷给自己说这么多,怕是他乖孙女的主意,连连喔着答应。“有屁事儿。”三爷哼笑,道:“昨个晚上你把那给撬了,周具那小子给你的信息吧?这一敲打,西疆那伙人要老实一阵子。”“你知道西疆的人?”秦峰大惊。“嘿,我还知道东瀛倭子。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好戏在后头,你那天行伯伯不会让你闲着。”三爷似乎不想跟秦峰讲那么多,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去你小姨那看看,现在挺流行中医针灸推拿啥的,也给她指点指点。季老头跟你夏爷也是老友,都是亲戚不是?”三爷发话了,不把店给她整起来也说不过去了。“可美容店整容、美容又减肥什么的,女人的活我不好干呐!”秦峰诉苦道。“哈哈哈……”三爷也是无奈大笑,道:“现在的女娃,生活好了,净瞎折腾。以前家里穷孩子多,不管大小,就看谁家的孩子喂得白喂得胖,谁比这个。现在小孩吃奶粉了,开始往身上瞎整,还塞塑料。”三爷无奈笑着摇头,摆手笑道:“心里有佛,酒肉都是穿肠过。只当是三斤白猪肉,能整整,不能整拉到。”“哈哈哈……”秦峰大笑,挥手辞别三爷。??秦峰沿着导航路线开,来到了宁市最豪华的市区。电话又响了。“喂!”秦峰大吼,被熊心悦轰炸得无可奈何。“嘻嘻嘻,秦峰哥哥到哪啦?”“CBD!”“好喔!钱都给你准备好啦!能找得到吗?”“最好出来接下,有点晕。”“好嘞,我和亦灵姐这就出去哈!”这里是宁市高级商务区,摩天大楼像是在比着谁更高,仰头望嘴巴自由自主地张得最大,带的帽子都会掉下来。秦峰找了个地儿停车,一小时停车费五十,真特么的抢钱。挎着包带上墨镜,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到了偌大的圆形广场??宁市世纪广场。中心是音乐喷泉,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雕像分布着,长椅上坐着不少情侣,亲昵地靠在一起晒太阳。川流不息的人流中,自动过滤了那些提着包穿着名贵西装英气逼人的成功绅士。穿着职业装端庄淑雅举止得体的女士和穿着时尚的大白腿和白花花一片融合在一起,不单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新世纪新时代辉煌历史的证明。仰头找‘雅诗时尚美容会所’的招牌,仰着头绕了几圈也没找着。这个大的地方,各种赏心悦目的广告牌像繁花灿烂,找一个地方还真难。你这熊心悦就不能把具体位置发给我?秦峰给熊心悦打电话。“喂!找不到!”“好笨呐,我都看到你喽。”熊心悦叹息道。“在哪呢?”“你能不能别盯着你前面走着的那个美女大腿看了,转身!”秦峰汗颜,我这是欣赏好吧!熊心悦和薛亦灵正站在摩天大楼下的台阶上,熊心悦兴奋地蹦跳摇手臂,上下起伏。薛亦灵抱着胳膊,像是不太高兴秦峰盯别人的大腿。噢!看到了!一楼到三楼高度,一个设计简约的广告牌。上面还有个穿着红色旗袍的漂亮女人侧身低眉,前凸后翘的曲线美彰显得淋漓尽致,高贵的气质含蓄内敛。旗袍的开缝到大腿根,像一帘红窗,让人不由得想拨开看看。刚才一直往上看,没留意下面的广告牌。左右两侧个几十米,也看到有两个做美容会所的广告牌,人家门口进进出出人络绎不绝,而熊心悦和薛亦灵站的位置那,显得太冷清了。这里的目标人群都是不差钱的主,关键是做出的项目让人家信服,人傻钱多的毕竟是少数。这生意看来不是一般的差啊!这么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要是生意不好,就要使劲砸钱。跟往深井里扔金砖差不多,能不能听到水响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