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能力只是让我不必在等到四十分钟以后,现在就通过自己观视的能力率先知晓了这件事。
左右是聊胜于无。
事实上,我并不打算留在寝室里等他们一行人回来,谢云缃此前在提起姜书娴时的态度使我产生了极大不安。
我隐隐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事,随后又回想起自己在后来用作手机锁屏密码的那日期。
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正是今日。
在意识到这事情以后,我感到越发焦虑,时至今日,我已经再无法忍受这情绪。
我决定现在就离开这。
或许是因为早年曾被族人追杀的那年岁,我的睡眠很浅,且习惯于在枕下放置刀具。
这小刀我原是用来切割物件的,如今用来割喉也正好。
现在的时间是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一日晚两点十七分。
在给李诗琴一行人留下纸条告知平安以后,我强行扯着眼下仍骂骂咧咧的纪忱往楼下走。
“谢怀玉,你可真疯,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这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胁迫我出现。”
虽说受伤不重,但毕竟这位置敏感,眼下我已经把自己颈部的伤势处理好了,因此也不必再为这伤口费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神色怪异的看了看此时还站在我身后神色愤然的纪忱。
只是不知为何,这人的状态此时竟显得比我还差上不少。
纪忱的面部,或许是我的错觉,这时竟觉得他面部不协调。
“谢怀玉,为了你自己的性命着想,你最好是克制一下自己的行为,”纪忱察觉到我的查探,友善的朝我笑道,“你也不希望自己明日是与谢珏以尸体的形势相见吧?”
我于是没敢在说话。
此时我两人正身处在学生女寝的两楼,纪忱所持有的法则毕竟不完整,据他自己所说,似乎是很难在不通过一楼的情况下离开学生寝室的。
我仔细衡量了许久,最后决定跳楼。
这法子听起来虽说有些以身犯险,却是眼下在稳妥不过的办法。
接受了谢云缃的传承以后,我已不再是人类。学生寝室的二楼也未必有多高,想来也是摔不死人的。
纪忱显然也没有劝阻我的打算,对于跳楼一事,他兴致勃勃。
“话虽是如此,你不如在想好自己的去向以后再离开,”纪忱一面说着,突然间推开了楼道方窗。他很愉快的看着我被楼道内猛然涌入的狂风吹得有些神志不清,随后才笑道,“如你所见,在离开学生寝室以后,我想你大概不会再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情了。”
我没说话,只是咬牙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随后便率先翻身跳下了窗。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纪忱恶名在外的缘故,此前寝室楼外总是环围着厚重的迷雾,这时竟瞧不出有什么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