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弘深自爆了。

一如二十七年前，李君出其不意，贴身靠近后，骤然爆开。

“泰山大人！”

柳青源眸子浮现无尽的悲痛，不觉间眼眶温热。

齐国梁濒临崩溃，卫远航砸入地面生死未卜，他的老丈人，又当着他的面自爆了。

除此之外，锁龙大阵和煞气大阵，压制力越来越弱。

他们每一次对拼，余波都会震死不少人。

一个个青源阁成员、总保卫司成员以及李家的人员七孔流血倒下。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消陨。

那种痛，无法用言语所形容。

柳青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无力，感到茫然。

二十七年的坚守。

正本清源的理想，在这一刻，显得可笑，显得太过理想化，甚至是，幼稚。

任由自爆余波从身上扫过，柳青源悬浮在虚空上，坚毅俊朗的脸庞，浮现彷徨。

像是，不知所措的孩子。

更像，希望破灭之时，无望且无力的末路人。

垂暮的气息，在他身上爆发。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柳青源仿佛苍老了五十岁。

一头白发随风挥舞，他高大的身躯，挺拔的身影，落寞孤寂，既伟岸又可悲。

“啊啊啊！”

年星纬的沙哑嘶吼响起。

“呼”

罡风扫荡开来。

卫弘深的自爆，硬生生被他抗住了。

一手摁下所有余波。

年星纬嘴角溢着鲜血，胸膛剧烈起伏着，冰冷的面孔略显狰狞。

显然是被伤到了！

“蝼蚁！”

“你们这群蝼蚁，统统都得死！”

他目光豁然锁定柳青源，抬手直指柳青源，“跪下！”

轰隆

大手宛若天幕一样，镇压向柳青源。

柳青源蓦然抬头，面容无喜无悲。

“破！”

手掌抬起，五指微微一扣。

轰鸣阵阵。

滂沱灵力化作大手，与年星纬硬悍一击。

余波席卷天地。

年星纬倒退了一步。

柳青源也倒退了一步。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柳青源目光惨淡，扫视整片区域一眼，突然嘴角浮起一抹自嘲。

“尝尽世间绚烂，难补一生心酸遗憾。”

“难道，真的是命由天定，生辰自有造化。然人心不足，何必算尽机关吗？”

仰望苍穹，柳青源脸上的苦涩愈发浓烈。

他不甘，他愤慨，但又能如何？

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人定胜天，人定胜天，不过是理想主义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可悲、可叹、可笑啊，哈哈哈哈哈”

呢喃自语，柳青源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郎朗，却带着一股，让人听之心伤，听之心碎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