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姝重重落杯,但因用力过猛,茶水泼溅,烫的她指尖微微蜷缩。
周临见状,连忙从袖兜里抽出一方干净的织锦帕子,快步上前,“殿下小心烫着,奴才给您擦一擦。”
秦姝忽的躲开,美眸微蹙,眼神冰冷。
周临的手僵在半空,神色依旧恭敬,一息后朝后退了半步,缓缓将帕子递到她面前,“殿下息怒,皇上此举并非是冲着秦主子去的,而是冲着小皇子。”
音落,秦昭眉头蹙的更深,眼中疑惑,“为了弟弟?”
“正是。”
周临仍然举着帕子,“殿下的手……”
秦姝神情稍作缓和,终究还是伸手接了帕子,“你这话作何解释?”
“殿下想想,如今于小皇子而言,什么重要?”
秦姝毫不犹豫,“以最快速度回梁,在皇父扶持下入住东宫,成为梁国新的太子,与此同时迅速招揽朝中重臣,坐稳那个位子。”
周临,“……老奴的意思是,站在小皇子视角,什么于他才是重要的。”
秦姝微怔,脑海里浮现秦昭离开前的样子,忽的冷笑,“顾朝颜,跟顾熙。”
“殿下当真是,关心则乱。”
周临随即解释,“是秦主子。”
“母亲?”
“正是。”
周临有意朝前凑了凑,靠近些许,鼻尖微动,一股淡雅香气悄然钻入鼻息,“殿下想想,秦昭既是小皇子,且他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是谁告诉他的?”
“还能有谁,顾熙。”
“想来顾熙绝非只告诉他这一件事。”周临似有深意看向秦姝。
有件事,到了他该说的时候!
“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秦姝不以为然,“顾熙知道的多,但于弟弟,也无非就是身世罢了。”
“还有秦主子为何不能被皇上封为贵妃,甚至皇后。”
秦姝闻言,擦拭手背的动作忽的停下来,眸色瞬冷,“那些只是谣言,是那些朝臣查不到母亲身世,不想母亲入宫,才拿卓承造反的事诬陷母亲,母亲不可能鼓动卓承背叛父皇!”
“但若……秦主子的身份确实有问题呢?”
秦姝忽的攥紧帕子,指节泛白,眼底瞬间泛起寒意,连带杀意一同翻涌,“你再说一遍?”
周临扑通跪地,“当日顾熙被皇上抓进宫里,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秦姝冷冷看着周临,心,莫名悬起。
周临犹豫片刻,“顾熙说,秦主子……是血鸦里的碧落。”
秦姝听罢如遭雷击般浑身僵住,帕子掉到地上,原本冰冷的眼神被难以形容的震惊取代,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
她美眸瞠大,瞳孔微微震颤,“你……你说什么?”
“奴才说的千真万确,秦主子,就是碧落。”
“不可能!”秦姝猛的拔高声音,眼底震惊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抗拒。
“这是顾熙亲口说的。”
周临额头紧贴地面,“此事……皇上深信不疑。”
“母亲怎么可能是血鸦?”秦姝只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身体不受控制从椅子上倾斜下去。
周临见状连忙起身搀扶,可还未碰到秦姝衣袖,就被她一把揪住衣领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