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打量了眼忽然间变得十分大胆的青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这会儿终于不再藏着了么?
“所以你觉得跟本尊一块儿可又美到哪里去。本尊横竖也逃不过那样,可它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如再送它一程,总归能有走出去的一日。”那人摇摇头。
“您的话真有趣,一柄剑哪来什么日子?”阑珊道。他的神色很奇怪,不,与其说是奇怪更不如说是在嘲弄着什么。
“自然是有的。只要他觉得是,便也就是是了,金轮一向都很有想法。当然,你也可以这样。”尊者语气平淡地道。
“您真的很奇怪。”阑珊从刚才对方戳破他心事后就显得很冷淡,也不复先前恭敬的假象,连话语都变得不那么客气起来。
对于阑珊话里若有似无的刺,对方也不在意,毕竟也是最后的最后了。他还跟一个小娃娃计较什么?
他想自己的脾气真的是变了太多了,大概好了很多?若这搁从前,对方估计此刻已经起不来身了。
或许也该称之为他最后的良心发现,愿意在存在此世的最后时刻抽出时间安慰安慰这个命运凄惨可怜的男孩儿。
“噢?你倒说说本尊奇怪在何处?没想到临走之际还能听人同某这般抱怨一番。不放一说,本尊也是好奇得很。”
“对已经不是人类的我,对只是灵宝的金轮,对才认识不过几个时辰甚至都没记清楚名字的弟子,对那些不认识的人……您都能够这样体贴和善地在最后送一场好梦,可为什么为什么——”阑珊漠然的神色似是被猛然抽去,显露出其狰狞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