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响起一个声音,聂荣觉得是素冬的,虽然一抬头见素冬并未张口,也只是觉得自己看晚了。
素冬识字,由于聂荣也将其视为房内人,相信其忠诚,也不介意她旁观经卷,反正大周女子无法定等为官,识字再多也是白费。
“没那么简单的。”聂荣摇头,“你把《周礼》和《礼记》取来。”
《周礼》拿来。
《礼记》也拿来。
《周礼》原名为《礼》,大周建立之后,圣儒入驻大周,遂化《礼》为《周礼》,作为原初六经之一,是圣儒最早的经义,传播甚广,治之也最简单。
尔后戴圣又治《周礼》而得《礼记》而称亚圣,阳虎治《礼记》得《六部天官》,所以往源头追溯,求根问本,是圣儒治学的最主要手段。
经义成之愈晚,便愈稀少,戴圣所治《礼记》真本甚少有人得之,《六部天官》目前就只有聂府有。
经义很贵。
《周礼》几金,《礼记》稀少就十几金甚至几十金。
又有原本、抄本、再抄本、注本、名家注本的区别,有时候一字之差,失之千里。
所以读书很贵。
对照《周礼》和《礼记》,聂荣翻了整整一天,而成就一名圣儒,要几百上千个这样的苦读,才能从书中得一真谛。
所谓皓首穷经,便是这个道理。
“……还真是如此。”聂荣终于从书中抬头,已是日幕西斜,“只是次序而已,素冬你真是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