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跪着蠕动。
大家都跪着,但中间有缝隙,张四皓就从缝隙里挤过去,钟会就跪在他身边,正满心悲戚,身边有人蠕动,抬头就看到了张四皓的屁股。
“你去哪!”钟会一把薅住张四皓的袍子尾巴。
“我去康康。”张四皓把袍子夺回来。
再往前蛄蛹。
挤过稍前一点的花白头发圣儒。
“傅暇,你要做甚?”
“叫我张四皓。你是哪位?”
“鸿胪寺主簿王旦,你的主官!”
“久仰久仰,让让让让。”
张四皓继续往前蛄蛹。
蛄蛹过礼部大大小小官员,从十字蒙儒、百字生儒一直到千字正儒。
终于蛄蛹到了最前面,礼部大鸿胪桥玄身边。
大鸿胪在礼部官员之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阳虎的大宗伯之职,实际上由于主管的是礼仪与外交等,不太重要,所以在朝中排位就更要靠后一些。
阳虎既去,宗伯之位空悬,桥玄就是礼部代言人。
本该是他拦天子驾的,不过虢相一向霸道,大家都习惯了。
此刻桥玄见一个八品小官挤到自己身边,愣了一下。
千字正儒耳清目明,能顾八方,但在这种时刻,注意力都在天子车驾上,也不觉除车驾外,会有什么状况发生,所以还是吓了一跳。
“让让让让。”张四皓则挤开桥玄,继续往天子车驾蛄蛹。
……
车驾中。
帘中天子本在与盈说话。
盈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凤九在近伺候。
苏仪则更远,足有十米之外,这三十六乘之御辇就像一座移动房子,金为辕玉为顶,富丽堂皇至极,由墨宗能匠所作,是正抵着玄武门大小而制的,否则还可以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