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除夕夜里,保定府。
爆竹声只响了一串便停下来,院里院外倒是张贴着许多桃符,年节的气氛虽说不浓,总归是有。
李瑕忙得脚不沾地,本无意操心这个年节,但终归要彰显他这个汉家君王与蒙元的不同,因此还是命人安排了一下。
最要操心的则是军中,将士们出征在外、背井离乡,凡是这种节日最容易有情绪,因此今夜难免要好好安抚军心。
一整天李瑕都在抚军,好不容易趁着营中排了大戏唱起来,他才想起来还得入城安抚新降的保州士民以及张家。
马车才进城,却又传来了几个消息。
李瑕颇为欣慰,道:说话间已到了张家,李瑕遂携张文静下了御驾。
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他低声向张文静道:
张文静抿嘴笑了一下,只是眼中还藏着些忧虑之色。
这种对被扣在燕京的家人的忧虑,今夜便浮现在不少张家人眼中。
他们候在那里接驾,一方面既为家族中出了一个得宠的贵妃而欢欣不已,另一方面却始终难以完全放松下来。
不过,他们竟也没有因此事向李瑕提要求,这倒是出乎了李瑕的意料。
或许是因张弘范一事,张家已不像当年那般势大。
李瑕没有说得太多,稍稍坐了一会儿,他便打算动身往别处巡营,留张文静去后院省亲。
至此,到张家整个过程都是在前堂,见了张十一郎以及一些门客。
张文静对这些人并不熟悉,又没见到自己最亲近的父母,全程都端着贵妃的姿态,李瑕也是一副皇帝来探望臣下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