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到底想怎么样?”
洪尘眼帘微抬,目光森然:“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觉得事到如今,你应该怎么样?”
提督被他看得心头一慌,随即便又感觉到了羞耻。
往日连见自己一面都没有资格的人,现在却用这种态度和语气跟他说话,如此逆转着实令他难以接受。
然而,外面那数百人的民团,还有今天没有来到此处的民团子弟,如果他们真的闹起来,那他别说丢了头上的帽子,直接把头丢了都不足为奇。
沉思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衙门会给那个人赔偿,同时我也会主动去和洋人交涉。”
“赔多少?”后面那句,洪尘只当他在放屁。
“……十两银子?”
“你还没睡醒吗?”
提督眼角一跳,又说:“一……三百两如何?”
“可以,今天就要见到钱。”
“没问题。”提督重重点头。
眼见洪尘起身,他又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洪尘轻笑:“我代那位兄弟感谢提督大人慷慨解囊。不过话说回来,赔给百姓,都比赔给那些红毛病来的强,你觉得呢?”
提督面皮抽搐,却不想牵动脸上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洪尘袖子一抖,甩手抛出一只白瓶,“擦擦吧,几个时辰就能消。不用送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