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双手搁在膝盖上,脑袋往后,看着天空……
“卑职在。”
“你会为了皇位抛弃自己的父亲吗?”
轰
狄咏如遭雷击,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完整的话,就听清楚皇位俩个字,便整个人如坠冰窖,继而汗流浃背,毫不犹豫便跪伏于地:“卑职,卑职……”
赵时扭头看着跪伏在地,说不出一句笼统话的狄咏,突然升起了一股子烦躁:“你父亲是不是也跟你一样胆小怕事?”
咔嚓,
狄咏用力的攥了一下拳头,然后五官几乎融到泥土里,小心翼翼道:“我父亲说,还不够。”
还不够?
赵时莫名的愤怒了一下:“还要如何?你父亲善骑射,战西夏,平侬智高,屡战屡胜,凭战功入中枢,官至枢密使,却还要对一名六品文官作揖行礼,还就因为什么莫须有的狗头生角被免枢密使之职,还不够?”
狄咏抖似筛糠,
或许是怕?
又或许……不仅仅是怕,只是还不等赵时搞明白,狄咏却突然一下子弹起,一把将赵时塞到了石狮子跟墙壁的夹角,然后自己挡在出口,扭头警惕的看向了拐角处,
同时,
种世权,
曹文,
程平,
狄令也从四面八方迅捷靠近,靠近一伙十几人的队伍,队伍的领头人好像就是昨天遇到的抢石板那位。
“赵宗隐的人?”
赵时站了起来,
“是。”
狄咏小心的观察着每一個人,口齿伶俐的介绍道:“带头的那个就是赵宗隐的近身随侍赵乓,官人小心。”不知为何,赵时莫名感觉狄咏好像保护自己保护的更加心甘情愿了一些,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种世权他们不许出面,只许暗中保护,同时,你也不用一直跟着,去给我寻耶律中保来。”
“这……”
狄咏扭头,万分不愿,只是他不是一个善于拒绝的性子,只能呆在原地,闭嘴不言,赵时便直接伸手推开了他,迎着那些人主动走了过去,只是走了几步,停下,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回头道:“还有,刚才我心情不好,有些话说得过分了一些,请你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