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邓晨避帝忌、隐锋芒,刘秀尚可自欺欺人,可如今这封密信,字字戳中他的帝王大忌——私造利器、囤积军备,这是谋逆的前兆。
“陛下,”太尉赵熹小心翼翼出列,躬身道,“邓晨大人素来忠君体国,辅佐陛下平定天下,立下赫赫功劳,想来是有人恶意栽赃,挑拨君臣关系,还请陛下明察。”
刘秀抬眼,目光冰冷如刀,扫过赵熹,缓缓开口:“忠君体国?朕待邓晨不薄,封他为西华侯,掌汝南军政,赐他丹书铁券,可他呢?私造妖物,囤积硝磺,连朕都要瞒着!”他猛地将密信掷在案上,信纸散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朝堂上回荡,仿佛一声声惊雷,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当年马援忠勇,尚且因谗言蒙冤,何况邓晨手握重兵、富甲一方?朕若不查,他日邓家若真有反心,朕何以面对天下苍生?”刘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闻言,再不敢多言。谁都知道,刘秀的疑心一旦燃起,便如燎原之火,再难扑灭。他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至亲功臣,在皇权面前,也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这便是帝王心术,恩威并施的背后,是刻在骨子里的猜忌与掌控欲。
朝堂上一片死寂,只有刘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的沉默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们深知,在这位皇帝面前,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刘秀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默。”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从殿后走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在。”
陈默,刘秀身边最得力的绣衣使者,深谙钩距之术,擅长隐蔽侦查,手段狠辣,从不失手,多年来替刘秀暗访各地,清除异己,手上沾满了鲜血。刘秀之所以选中他,便是看中他的冷酷与忠诚——只忠于皇权,不徇私情。
“朕命你,带十名精锐绣衣卫,乔装潜行,暗察汝南。”刘秀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查邓晨的工坊究竟在造什么,硝石硫磺囤积多少,私兵规模如何,是否与妫氏、陇右有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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