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妘难受得不行,使劲推搡他,但一点用都没有,于是发起狠劲,侧过脸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下去。
“哎你干什么!”顾稹彦很有原则地躲开,“你骂我可以,咬我不行!”
凌妘:“那你怎么就能咬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顾稹彦大手扣住她的面颊,视线瞄着她被迫嘟起的唇,邪邪地说:“咬你,是因为我克制。”
“……”
要善后的事情还有很多,一行人匆匆道别,撤离了村子。
临行前顾稹彦问村长要来一套男装,让凌妘换上,向顾羽和王二虎等人都做了交代。
“凌姑娘跟那几个镖师走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没见过什么姑娘,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格杀勿论。”
顾羽指着自己问:“哥,是连我都杀吗?这不太好吧?”
收到顾稹彦飞来的一记眼刀,他又道:“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女人呢,雌的母的都没见过,我死不瞑目啊!”
王二虎傻笑:“俺也一样。”
抵达城下时刚过酉初,天色还很亮,凌妘联络上人牙子,把假身份所需的文书都拿到了手。
一回头,看到顾稹彦的脸挨得好近,两人鼻尖都差点对上,她吓得往后一耸。
“干什么你?你离我远一点!”
“我看看你的新名字而已。”顾稹彦解释。
凌妘立马把文书塞进衣袖藏好,不给他看。
“怎么了?”顾稹彦坏笑,“你现在是大男人了,还怕我对你如何?”
凌妘说:“大男人也没有光天化日之下脸贴脸的道理。”
顾稹彦:“那我晚上来找你。”
凌妘:“我会报官。”
顾稹彦:“我就是官。”
凌妘:“……”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
她怀疑这一世的顾稹彦脑子还没长好,不然怎么解释他和上一世的性格迥然不同?
亦或许要等他有所磨砺才会沉淀。
但凌妘又不想他遭遇前一世的痛苦,就让他一直像现在这样潇洒不羁也挺好。
“就此别过吧。”凌妘向他抱拳,“这一路多谢将军照应,祝将军万事顺遂。”
顾稹彦拱手回礼,“后会有期,林筠兄弟。”
新名字还是被他看到了,好气!
凌妘撇开他独自进城,来到孟氏药铺时,舅舅和表姐正哭得死去活来。
店门外围了一大圈人,听说店主的外甥女在上山采药途中遇到山匪,跳崖身亡了,连尸身都找不着,叹息声此起彼伏。
有安慰的,有咒骂的,有跟着一块儿流泪的,还有人建议他们家去找衙门要一块贞节牌坊……
孟兰哭得瘫倒在地,悲痛得说不出话。
石牛去扶她,她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昏厥在了石牛的怀里。
石牛急得也是满头大汗,又是掐人中,又是塞药丸,好不容易把孟岚救醒,与孟广平合力将她抬进里间。
一场戏出奇的真,真到听者落泪,闻者伤心,恨不得六月飞雪。
凌妘担心舅舅和姐姐伤心过度,会出什么状况,赶忙绕去后门,翻窗子进屋。
顾稹彦远远看着,勾了勾嘴角。
“走了!”
他呼哨一声,策马扬鞭,直往皇宫的方向去,一路上惊起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