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断裂后，神经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受到刺激的肌肉不断地收缩，江林感到胀痛从脚掌一直延伸到小腿，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他的嘴咬着空气，脚跟着地，一只脚垫在另一只脚上，避免创口受力。

但一切都是徒劳，疼痛并不会就此消除。

当然，这些暂时只是【海王星】的毒素带来的幻觉。

江林很想抱怨，但他又能抱怨什么呢？之前在阿里森屠宰场没有受伤，已经是万幸，看来这次多少是得出点血。

一分钟既短又长，在那股痛楚唐突消失后，江林还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脚趾。

【海王星】稍微有些不满，一般人就算结束了一分钟的幻痛，也会在脸上留下掩饰不住的恐慌。肌肉的紧绷，表情的沉重，姿态的不自在，这些小细节都瞒不过海王星。

但这个男人似乎只是对自己的遭遇稍微感到了些恼怒，马上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赌局上。

该说他......冷漠吗？即便对自己的性命，都感到冷漠？

【海王星】看向刚被江林放出来的山田明夫，这小鬼的反应倒是很不错，就算受刑的是江林，他仍是像被捕猎者堵在窝中的小兽，颤抖、恐惧溢于言表。

他是在害怕江林把之后的伤害转移给他吗？

【海王星】舔了舔嘴唇，这正是她想要的。

“别担心......没了脚趾，虽然走路不方便，但也能凑合......”【海王星】看似慈祥地笑着：“不过下一个，就是手指了......”

山田明夫猛地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