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悠然将字条摆在崔言年面前,坐得端正。
崔言年揣着手瞄了一眼道:“济安傻就算了,怎么媳妇也是个傻的。你母亲的死另有隐情,关我老头子何事?”
“崔——”
“得!你既然是济安的夫人,就随他一道叫我老师吧,况且我还教过你母亲穆桑白,受你一声老师不过分。”
洛悠然从善如流,“老师。”
“若不是听你讲,我竟不知你母亲已经去世了。虽然不知道这字条是何人给你,又有什么意图,但我对这其中内情的确一无所知。”
洛悠然握着字条,表情黯然,她心里在来之前已经有了预期,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崔言年见人失落,只好又开口道:“不过,我倒是可以与你讲一讲你母亲年轻时候的事。”
“老师请说。”
“你母亲与你父亲曾一同在我门下念书,你母亲天资聪颖,人又生得好,你父亲自然是对她一见倾心,但没想到郎有情妾无意,你父亲害了好久的相思病。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放弃了你母亲的时候,他突然大张旗鼓的上穆氏提了亲,可是没过两月,你母亲居然与此前从未有过交集的魏锦山拜了堂。
“魏锦山与你父亲又是至交,你父亲因此借酒消愁萎靡不振了半月,之后性情大变,开始一心只扑在公务上,直到后来废太子一案……就是你们都知道的事情了。”
“多谢老师。”洛悠然看崔言年态度诚恳,也不像是会骗自己的样子,心下更好奇了,烟儿到底是受谁指使才传了这么一张莫名其妙的字条给自己?
洛悠然拿起字条要收起来,崔言年却突然老眼一眯,“等会儿!”他夺过字条凑在烛火前一照,只见隐约现出了另外几个字,他费力辨认,“应、天、阁?”
“盈添阁?”
“嗨呀!年纪轻轻怎的耳朵也不好使!应天阁!”崔言年将字条又塞回洛悠然手里,“你这字条怕是被人改动过了,那人本想引你去应天阁,结果被人半路截胡改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我这儿来,一人想你查,一人不想你查,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洛悠然迷茫摇头,崔言年疑惑道:“那就更奇怪了,这应天阁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组织,从太祖开国时便有了,你若不是惹了人结了仇,又怎会跟应天阁扯上关系?”
洛悠然一听崔言年对此事像是了解颇多,于是问道:“老师可知这应天阁在何处?”
没想到崔言年转眼又变成了刚开始那副模样,吹胡子瞪眼道:“这我哪儿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当我是什么人?崔半仙儿吗?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赶紧走,去找你那不成器的夫君去!”
她那不成器的夫君此时正在墙角跟崔生生抓蛐蛐儿,严睦方正蹲着往小竹笼里装虫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及冠五年,还有陪小孩儿抓蛐蛐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