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尔曜在这个时代重活一次,时时刻刻想着如何救国,只是年幼,而且这不是一人能做到的事,需要千千万万的人齐心协力,只有等到大势所向。
但陆尔曜也没有白白等着,在大哥陆尔泰去米国时,也决心跟着一起去,对母亲的借口则是留学。
王雪琴当然不同意,他才十四左右,这种年纪怎么能去外头。
幸好大哥靠谱,陆尔泰比尔曜大了近二十岁,向来对这个自幼聪慧的弟弟亲近,这次也挺身而出,承诺会将他安全带回家里。
随后,就是奉天事变,东北局势大变,因着内部斗争,陆振华被夺了军权,只能带着八九姨太来到了上海。
至于其他太太,年纪大的,早就含饴弄孙,或者出国跟儿子生活了,而年纪稍小的,分到些许家产,独立门户了。
因为此事,陆尔曜也多在国外待了几年,和陆家联系也是依靠信件。
王雪琴在信中自然说着一切都好,上海繁华似锦,处处摩登风光。
偶尔也提起一些家里的小事,比如陆如萍又和陆依萍吵起来了;尔豪不务正业,学的机电,却连个灯泡坏了都不会修,最后只好去报社工作……
等等事情虽小,却也展现了家里的一丝温情,陆尔曜看得会心一笑。
时间渐渐流逝,来到了1936年。
陆尔曜在米国的年月没有白待,1935年磺胺正式临床,而他拿到了第一批药物。
磺胺,这个年代最宝贵最好用的消炎药,其作用甚至在几十年后都起着特效。
在如今的这个时代,连个小感冒都有可能发展成重症,更别提战场上的各种弹口刀伤,可以想象,一支磺胺就是一条性命!
但碍于日方阻碍,国内市场空白,对磺胺的渴求量极大,堪称贵过黄金,就在这时,陆尔曜联系了地下,会运送小批磺胺回来。
路上的艰难不必多提,即便是陆尔泰陆尔曜两兄弟在米国闯下的势力,也经历了不少波折。
小雨变做暴雨,福熙路到了。
看着陌生的小洋楼,陆尔曜提醒道:“到了。”
没有零钱,陆尔曜给了一块大洋,算作暴雨天拉车的酬劳。
黄包车夫极为感激地收下钱,“谢谢少爷,谢谢。”
陆尔曜摆手,小心提起皮箱。
走到洋楼前,只见铁质大门竟然肆意大开着,陆尔曜皱眉,冒雨进了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