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低头不语,心中暗道:不记在生消头上,你这个当代阿卯是来这里凑热闹的吗?
他心里当然更清楚,如果按照修真界的规矩来,修士杀凡人是有特殊豁免权的。
这一方面代表着修士更加尊贵的身份,另一方面也彰显着凡俗世界对修士管理无能的现状。
所以,李磊赶忙躬身行礼:“是晚辈糊涂了!
我们只是想追究路晨旺和陈文杰二人的杀人行为,只是陈文杰此刻恰好为贵组织的学徒,这才惊动了阁下。”
阿卯点了点头,大有一种这才对嘛的感觉。
“既然如此,本尊也不是护犊子的人。
陈文杰此刻虽为我生消组织的人,但杀人时还只是普通凡人。
本尊今日把他带来了,至于如何发落,还请李城主划出条道来。”
李磊再度躬身,直憋得腮帮子通红,才勉强回答想要拿下陈文杰明正典型。
阿卯不置可否,左右看了看,忽然指着门外问道:“那里可是苦主小石?”
李磊赶忙直起身子,侧身回答是。
阿卯故作不解:“买凶杀夫的人就在那里,何故来找收钱办事的人?”
李磊尴尬:“但杀人的人是……”
“可有证据?”阿卯打断李磊。
李磊连忙取出来一段情境回溯的留影,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郝逑临死前的一段时光。
阿卯啧啧称奇:“这就怪了,你看这个凶器是阿旺提供的,郝逑赴死时又是这般决然……
其实,我们生消也接一些不敢自杀的凡人的活儿……”
说到这里,阿卯抬头向小石看去。
“小石,你是雇主,不如你来说说?”
门外靠坐在辇上的小石尖叫一声:“他吃里扒外,勾三搭四,他该死!
他……”
阿卯对着李磊耸了下肩膀:“人家都说了,自家的男人该死,李城主何必在这多事呢?”
李磊微躬的身子显得更加佝偻了一些:“那,还有屠公被杀一案……”
“证据!”阿卯再次打断李磊。
李磊只得再次取出一段留影。
不想,这一次阿卯都没有看完,便摊手说道:“这是阿旺杀的人,跟我们生消有什么关系?
而且,你这留影这么模糊,不会是动过了手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