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之中,除去刑部侍郎外,还有十几个官员被关在同一个监区。
有些人刚被抓进来不久,身上甚至还穿着官服。
而有的人已然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最开始被抓进来的刑部侍郎此刻就趴在最里面监房的角落。
“侍郎大人,侍郎大人,您可听得到?”
“怎么办啊,侍郎大人像是已经晕过去了,咱们不会也和他一样吧?”
“只听闻过锦衣卫诏狱有死无生,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恐惧逐渐蔓延,每个人眼中除了恐惧外,还写满了对生的渴望。
叮铃脆响声传来,那是铁链碰撞的声音,众人连忙起身看向诏狱监牢门口。
迈着轻快的步伐,慕星带人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
“诸位大人,锦衣卫诏狱正是如此,用陛下的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这推车上有纸笔,各位大人尽可将所犯之事写在纸笔之上由我核实,若是核实正确,那各位大人就能被直接调去天牢,免受皮肉之苦!”
小推车来到监牢深处,可却没有一人将手从牢房中伸出来。
“你可知官员风骨?我们岂是你随便恐吓几句就能承认那些莫须有之事的?”
“锦衣卫又如何?人生自古谁无死……”
没等那京府丞把话说完,渗人的寒意突然袭来,他发现长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再让我听到你念这首诗,我把你脑袋割下来喂狗!”
“我乃是京府丞,你不过是锦衣卫都统,要割我脑袋,你还没这个资格。”
“呵,京府丞?在进诏狱之前你是京府丞,但是在这里,你就是我的犯人。你别忘了锦衣卫是什么,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你想试试?”
身子微微颤抖,双眼迸出血丝,京府丞似乎还真想试试。
可就在这时,锦衣卫从审讯室中将已经不成人样的大理寺少卿拖了出来。
地上的血迹被拖成一条直线,在这昏暗的走廊里是那么触目惊心。
“嘿,京府丞,大理寺少卿和你一个品阶,你要不问问他我敢不敢杀他?”
慕星示意旁边的锦衣卫停下脚步。
轻点剑鞘,慕星托起了大理寺少卿的下巴,让周围官员都看清楚了这位列九卿的存在惹得圣怒是什么下场。
京府丞眼中的自信逐渐被恐惧所侵占,最终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养心殿中,宁天辰脱下了厚重的冕袍,穿着短袖短裤像个二流子一样品尝着从丝绸之路带回来的水果。
“禀陛下,摄政王求见。”
“宣!”宁天辰很随意的挥了挥手。
陈忠海步入殿中,入耳便是糜烂之音,再一看去,殿上的昏君又被声色犬马所包裹。
这一下他心中的忐忑算是彻底放下了,昏君还是那个昏君,只不过是换了个喜欢的人。
“陛下,沉迷声色犬马绝非明智之举,如今陛下已经亲政,应当给天下人做个表率,而不是沉迷享乐!”
“当皇帝不就是要享受一切以前没享受过的东西吗?来,我这儿有葡萄,西域来的,你尝尝!”
小太监将葡萄端到陈忠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