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看似滴水不漏,实则空洞无物,典型的官场“废话文学”。
冯业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赵凡究竟从何而来,为何能得到颜本昌如此偏袒与宠爱?
赵凡适时收手,未强求冯业此刻便处置魏家。毕竟冯业身为知府,乃一方重臣,若非有颜本昌在此,他哪敢在冯业面前放肆卖弄。
深知适可而止,方能各得其所,皆大欢喜。赵凡话题一转,问道:“我观玉带河两岸熙攘繁华,莫非明州已提前解除了宵禁不成?”
颜本昌轻轻摇头:“非也,明州每月十五月圆之夜,特许取消宵禁,并举办花灯诗会,任由百姓游赏。”
他接着道:“不过冯知府告知,朝廷已有意解除各地宵禁,今日邀赵公子前来,便是欲听取赵公子对明州发展夜市有何高见。”
陈有为内心早已对赵凡攀附冯业心生不满,视其为读书人之耻。此刻听闻此言,心中更添鄙夷:国之大计,竟要请教一个区区秀才?他懂什么?只会吟诗作对罢了!颜先生怕是被他蒙蔽了吧?
“颜先生,请恕学生直言,赵凡不过秀才之身,您向他征询对策,岂非如对牛弹琴?”陈有为直言道。
颜本昌面色一沉,明显不悦。如今这些书生怎如此傲慢,一个个目空一切,本事不大,嫉妒倒是第一。
他不动声色,言辞犀利:“拆除坊墙、解除宵禁、推动夜市,这些主张赵公子早有倡导,且影响深远。”
颜本昌此言如同三记耳光,重重打在陈有为脸上,让他面颊瞬间涨红,满心尴尬,哪还顾得上鄙视赵凡。质疑朝廷决策,那可是大逆不道!
赵凡并未理会陈有为,径直对颜本昌和冯业建议道:“此事其实简单,今日这般盛况便是极好的起点,举办花灯庙会诗会,先聚拢人气,而后于玉带河两岸设置各类摊位,小吃、烧烤、古玩、特产,甚至测字算命,无所不包。”
他继续道:“听闻明州勾栏众多,不妨请其中的姑娘们献艺助兴,定能吸引更多人消费。”
提及颜栋梁之名,颜本昌嘴角微动,心中暗叹:那逆子真是声名狼藉至极。
陈有为却捕捉到反击赵凡的机会,情绪激昂:“赵秀才此言,实乃斯文扫地!”
赵凡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让姑娘们表演,只为招徕顾客,带动消费,朝廷增收税赋才是目的。你想到哪儿去了?”
陈有为反驳:“风尘女子抛头露面,岂非有辱斯文?我大魏颜面何存?”
赵凡冷笑:“我何时说过让她们做其他事?分明是你自己思想龌龊,口口声声‘有辱斯文’,真正有辱斯文的是你自己!”
陈有为被气得肝火大动,恨不能拂袖而去,但碍于颜本昌在场,只能强忍。
“赵凡,你当着颜先生的面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是对颜先生极大的不敬!”他指责道。
然而,颜本昌却淡然回应:“依我看,赵公子所言颇有道理。食色,性也。姑娘们歌舞表演,旨在聚人气、促消费,而非行苟且之事。朝廷解禁夜市,目的正是鼓励消费。赵公子见解独到,深得我心。”
陈有为愕然,心中暗忖:赵凡是否给颜本昌灌了迷魂汤?为何颜本昌总站在他那一边?
冯业亦表示赞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早闻赵公子擅长生财之道,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