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点钱能够咱们的路费就不错了,我还得花钱搞个路引,不然我出去就要被抓的。你还是自己背吧。我也想说,你可以干两天苦力,挣点钱。但到时候尸体臭了,肯定没人愿意干了。”
最后无奈,韩竟只能自己背,一路上都在找借口骂简映安,只有吃简映安的干粮的时候不骂。
简映安充耳不闻了一天,到了晚上要露宿野外的时候,忽然发火了。
“你骂了一天了,当我是聋的吗?你是大少爷,我得伺候你是怎么着?!你自己在这里骂吧!”
简映安站起来就走,干粮都没给韩竟留下。
干粮是他自己出钱买的,为什么给韩竟留下?
等韩竟把尸体放好去追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而且外面黑乎乎的,又没有照明,他根本不敢走远,只能折返回去,跟尸体待在一起。
这个感觉还是很瘆得慌的,韩竟只能靠骂简映安来壮胆,越骂越大声。
简映安这时候发火就是想甩掉韩竟几天。
跟着韩竟自己不能用帐篷,不能吃须弥戒里的美食,晚上睡觉也难受。
甩了简映安,他就能拿出帐篷来,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一个人走也快得多,他算好时间先简映安到了佩城,专门在官道上等着他。
韩竟出现的时候完全是灰头土脸,看到简映安也不敢发火了。
他就是欺软怕硬。
简映安是容光焕发,笑着跟他说:“小竟,我路上迷路了,找不到你,只能自己先来这边了。看把你累的,要不要休息下?”
“不了,赶紧进去把她送到家吧。”
韩竟是身心俱疲,只想赶紧了结这件事。
两人交了路引,进了城,就往梁家去了。
这时候刚好遇上梁公在办生日宴会,好多人去祝贺,韩竟也是尬在了街角。
“小竟,还去吗?人家过生日,你背着人家女儿的尸体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韩竟听了简映安的话,当机立断:“你看着尸体,我去找粱姝,她肯定帮咱们的。”
尸体是放在大背篓里的,放下大背篓之后,韩竟就跑去找粱姝了。
很快,粱姝带着人过来帮忙,把他们从后门带了进去。
粱姝看着妹妹的尸体叹气,尸体是特意找不太透气的东西包着的,但臭味还是在一点点散出来。
“我晚上找人把妹妹带去安葬好,这件事我先不告诉我爹,免得他伤心。”
韩竟一脸愧疚地说:“我对不起你们……”
“韩大哥,你别这么说,都是妹妹任性非要跑出去。哎……”
这时候,有人来叫粱姝去前院,粱姝就让韩竟和简映安先离开。
出去之后,简映安问他:“你不是说人家会谢谢咱们的吗?”
谢不重要,说好的给点劳务费呢?
韩竟心里正难受,对简映安又没了好脸色。
“你怎么就知道钱,别那么自私行不行?”
“小竟,我为了跟你过来,可是把工作都辞了……”
“辞了就辞了,你再去找一份不就行了?不就是一个破厨子吗,在哪里不能当厨子?”
说完,韩竟转身就走,把简映安扔在了原地。
“我烦得很,你别跟着我!”
“小竟,小竟……”
不论简映安在后面怎么喊他,他都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