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呼乱喊的不仅是赵家军的士兵,官军骑兵也在大喊,眼前这些贼军是疯了吗?眼前这些贼军是中了妖法吗?在骑兵马队杀到跟前的时候,怎么还不退,怎么还不混乱溃逃,有弓箭的官军骑兵已经向前射箭,马背颠簸固然没有准头,可面前这么多人头,箭支射过去很难不中,但这些反贼身上铁盔铁甲,有弓箭射过来低头就好,加上用长矛拨打,千余根长矛的颤动,弓箭直接被打歪打飞。
或许眼前只是假象,再向前一点,贼军就支持不住了,但已经没什么相信这个,冲得太猛的骑兵已经撞了过去,徐州兵马的方阵不动,始终不动,马匹撞上,长矛刺入马身,矛杆弯曲断裂,马上骑兵惨叫着被长矛刺入,有徐州士兵被矛杆折断的冲力打的倒飞,可方阵依旧不动!
后面的官军骑兵已经在拨转马匹,开始绕开方阵,当最开始的碰撞过后,赵家军的火铳士兵可以自由开火了,在长矛组成的“城池”中不用担心敌人冲击靠近,可以从容的装填弹药,从容的开火射击,外面就是不断穿行,将侧面卖给自家的官军骑兵,只要开火,只要射箭,就不可能不中!
官军骑兵不断惨叫着跌下马来,对他们来说更麻烦的是,赵家军的方阵并不是完全的长方形,他的两翼还有两个突出部,亲卫旅第一团和宿州团,这才是真正的灾难,骑兵好不容易绕过大方阵的正面,又被两翼的还可以绕开,但速度只能降低。
慢下来的骑兵们拥挤堆积,彼此叫骂拥挤,而赵家军方阵中不光是火铳和弓箭的杀伤,甚至有胆大的士官手持长戟扑出来,直接把官军骑兵从马上劈落砍杀!
这过程没有持续多久,骑兵的机动力毕竟远高于步卒,官军骑兵终于远离了赵家军方阵这个血肉磨盘,有的四散溃逃,有的转身归队,还有些人坐骑死伤,只能下去投降,而到了这个时候,官军的西军还没有冲过来,看到这边的溃散后,他们已经放慢了速度。
或骑马或步行的亲卫们不断向赵进传递着最新的战况,让他们有些诧异的是,赵进脸上始终没什么兴奋和喜悦,一直平静如常。
当正面冲来的官军骑兵溃散后,赵进只是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实战锻炼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说完这一句之后,赵进却是扬声下令说道:“骑马军士第一团会同各骑马军士连队拦阻敌人西军,炮团三磅以下轻炮策应左翼,其余重炮轰击当面静海县城城门,第一旅、第二旅、亲卫旅和宿州团做好出击准备,杀敌为先,不得耽搁迟疑!”
命令被骑马亲卫迅速的传递了出去,前列的两个旅开始让开中间的道路,而早就待命多时的炮团开始驱赶着牲口向前拖拽火炮,一门门重炮向前移动,牛马牲口已经出汗,炮手和教导旅学丁们都是喊着号子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