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顺应大势让沂王朱见深即位,否则天下必将大乱,这是沈忆宸已经可以提前看到的
局面。
兵灾一起那就是生灵涂炭,而且还是内战,这是沈忆宸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如此露骨的提醒,朱祁钰当然是听出了背后的潜台词,他相信现在的沈忆宸跟于谦是忠于社稷之臣,可他不相信当掌控到大权后,人还会权势诱惑下保持着初心。
毕竟景泰帝朱祁钰自己,就是一步步在皇权的诱惑下,做出来弑君、杀兄、囚母的举动,谁还能比他更清楚两字的威力?
朱祁钰终究还是当即给出回复,再次让沈忆宸退下后,就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疲惫的模样。
见到这种情形,沈忆宸没有再继续催促,只得拱手应承道:
转身走出乾清宫,屋外站着司礼监掌印兴安及一众太监,见到沈忆宸出来就立马应了上去,用着试探性的语气询问道:
立储传位这种事情,沈忆宸自然是不可能向兴安诉说,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兴安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他很清楚沈忆宸是在岔开话题,不过到了这种级别得知进退,于是他转而笑道:
两人假意客套了两句,望着沈忆宸的背影逐渐远去后,兴安神情瞬间凝重了起来,立马召唤过来身边一名小太监,朝着他吩咐了几句话语。
另外一边的沈忆宸踱步走出承天门外,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各路兵马,石亨、仪铭、吴瑾等人并没有离去,隐约从站位上处于一种对峙的状态,唯独内阁首辅陈循没有看到身影。
不过这种情况也正常,虽然论官衔地位来说陈循是众人中仅次于勋戚最高的,但是他毕竟没有加兵部尚书衔,无法名正言顺的文官掌武事。
承天门外兵马云集的场景,不适合他一个纯粹的文官出面,容易引发非议。
沈忆宸首先拱手号召了一句,十几万兵马几乎快要把整个紫禁城给围住了,现在已经是上午时分人来人往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出现了什么兵乱。
石亨开口询问了一句,他此刻内心隐约带着一种惶恐。毕竟之前在乾清宫的对话着实有些大逆不道,要是皇帝听清楚了追究重则能到革爵论斩的地步。只能说这几年在京师猖狂惯了,石亨潜意识中已经没有了对皇帝的敬畏,到了关键时刻得意忘形留下了隐患,让他不敢轻易的撤兵。
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只要兵马还掌控在自己手中,这种状态下的皇帝想要惩处,恐怕都得三思而后行。
沈忆宸知道石亨心中惊慌什么,不过从后续朱祁钰的对话中推测,他大概率在昏迷状态中没有具体听清楚对话内容,只知道朝中重臣讨论着新君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