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打断道:“那刺槐已被小贼要走,焉能再说是我寺中之物?”
鸦啸山斜睨了他一眼:“那恶鬼要走刺槐可立了字据?可有凭证?你可画了押?”
老和尚默默摇头,已知晓鸦啸山打的什么主意,静静听他再道:“既无字据,又无中人,那自是伱寺中之物。”
“贫道有一道五鬼搬山术,明日天明,你我二人便将宝树取走,那恶鬼纵然想追,白日也难以逞凶。”
“待我二人将此宝树送至邙山,鬼母得宝必定心喜,倒时封你我一个第九妖将也未可知。”
虽然明知他画的饼多有不实之处,但想到将宝树送给鬼母,讨其欢心总是无错的,清泓便也点了点头,应下了此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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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却说鬼娘在二小狐家中枯等了一日也未见张陵转回,不免疑神疑鬼。
那张道长,虽说一身道法惊天,却行事莽撞,又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岂是万行寺那一群贼精贼精的和尚对手?
这天都快黑了还不回来,莫不是遭了那群贼秃的暗算?
唉!可真是一个個都不叫鬼省心。
眼见天色暗下来,鬼娘不甘再苦等,忙出了二小狐家,向万行寺飘去。
待她来到万行寺前,瞧得寺前万人长龙,香火缭绕,无数百姓跪在广场上向刺槐树烧香磕头,不免愣住。
这是我昨夜来过那个万行寺?
这佛寺是不是摆错地方了?
这些人,要祈福求泽,不去寺里,围着这刺槐树拜个什么劲?
难道说……
难道说又是张道长弄出来的大动静?
想到可能是张陵在搞事,鬼娘顿时觉得这眼这一幕可以理解了。
看着眼前的万人长龙延绵到城外,什么宵禁,关城门,统统抵不住老百姓要祭拜神树祛病求平安的热忱。
鬼娘是既感慨,又感慨。
既感慨于张道长手段惊天,动辄闹出这般大事,又感慨于这无尽香火,有这些香火加持,张道长的修为岂不要日进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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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槐树中的张陵却没有鬼娘所想的那般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