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的名讳被宋朝元帅不加修饰的说了出来,金富轼心中虽闪过一丝悲哀。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大宋有句话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祸事是自己惹出来的,却也怨不得别人,只见金富轼长吸了一口气,朝王伦拱拱手,道:“没有了!下官愿意去外城传旨!”
王伦点点头。把郁保四叫了过来,目含深意道:“带上五百弟兄,护送这位高丽金待制传谕他们国王罢战的教旨!”
郁保四虽然上山不久。但一直在王伦身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闻言重重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甚至生怕王伦不知道自己知道了,恨不得将“这厮敢出古惑。小将定斩不饶!”的话直说出口来。
“下官这就去传旨,敝国国主在会庆殿专候圣朝元帅驾临!”金富轼向王伦行了一礼。便随着郁保四走了。许贯忠看着他的背影,道:“这番国里尚书令侍中太尉司徒中书门下侍郎平章事。左右仆射等高官比比皆是,却偏偏派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宝文阁待制来做使者求和,看来其人有些道行啊!”
说来王伦对高丽国内的人物也不甚了解,闻言只是点头随了几句。他此时却不知道此人乃是新罗王室后裔,其祖父父亲都是高丽朝中高官,而高丽半岛上十分著名的史书《三国史记》便是他所著(在他之前的史书,到了后世都失传了),同时他还是高丽四百多年历史里有数的名臣,儒臣。其家族素为钦慕汉文化,他的名字便是其父仰慕宋朝名人苏轼而起,他还有个弟弟金富辙,名字中也借用了苏轼弟弟苏辙的辙字。
会庆殿在什么地方,王伦并不知晓,不过他身边有人知道。牟介此时正麻利的带着徒弟给伤兵包扎伤口,王伦耐心的等他处理完所有重伤员,这才请他起身带路。
王伦之前带着这班兄弟们闯过大宋留守司知府知州的衙门也没少进,独独还没进过王宫(耽罗这样的部落国就不提了,王宫还是梁山泊援建的),高丽再差劲,也是当世两大强国竞相施加压力的藩属国,是以在场不少头领都想跟王伦前去见识见识。
比如“霸道”的韩世忠便令两个副将在此打扫战场,吕方和郭盛争不过他,只好留下来襄助鲁智深,还好鲁智深不愿赶这个热闹,把机会留给了其他兄弟。
“走,咱们去会会王俣!”
王伦一声令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会庆殿而去,焦挺带了五百弟兄,都下了马,拱卫在王伦左右。这一路上遇到的高丽卫兵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还好王伦体谅他们,叫人用高丽语喊话,给了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