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看着两人,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四叔,我们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毕竟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老赵家显然瞧不起我们,见面的时候没必要给他留面子,起码得让他下不来台。”
王凯确实有些恼火,昨天明明说好的事,转眼间就变了卦,换谁能不生气?他又瞧了瞧王老四的脸色,也是满脸怒容,身为中间人把事办砸了,脸上自然也挂不住。
“四叔,你也别着急,我猜赵大很快就会来杂货铺。他要是诚心诚意地道歉,我们就买下那小渔船,要是还想耍花招,干脆就听我大哥的,去别的村买小渔船,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王老四手里有现金,也不怕买不到小渔船,顿时胆气壮了起来,大手一挥,说道:“走,回杂货铺等老赵家。”
三人兴冲冲地去,却败兴而归。
一进院子,三人立马脸色阴沉,坐在桌子边。四婶见了,赶忙小声问道:“渔船没买到手吗?怎么都像受了气一样?”
王老四又气呼呼地说:“我们去老赵家,赵大媳妇竟然说船已经卖出去了,这不是明摆着耍人吗?就算要卖也得提前说一声啊,一声不吭就把船卖了,这算怎么回事?”
四婶听闻此事,顿时瞠目结舌,失声惊叫道:“什么?老赵家的小渔船竟然卖出去了?怎会如此凑巧?”
王凯坐在一旁,急忙解释道:“四婶,您别着急,我们估摸老赵家是怕我们拖欠款项,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小渔船其实根本就没卖出去。”
四婶眨了眨眼睛,看着王凯,低声问道:“王凯,你不是拿着现金去的吗?为何他们还要推辞?”
此时,王老四早已被这件事气得七窍生烟,连忙挥手说道:“孩子他妈,你就消停地坐在一边,别瞎打听了,等会儿赵大过来,自会给我们一个解释。”
四婶听到这话,赶忙坐到桌子旁,不敢再询问相关的事情。王鹏更是吓得不敢上前,他见王老四发火,早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进房间里,生怕王老四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没过多久,赵大和他媳妇相继走进门。
一跨进大门,赵大的脸上就洋溢着笑容,大声喊道:“四叔,还得麻烦您跑这一趟。我早就跟媳妇说过,那条船绝不可能卖给别的村,她非得要卖,这不被我骂了一顿,让她来给您赔礼道歉。”
这时,赵大媳妇也赶紧走上前,满脸通红,低着头对几人说道:“四叔,都怪我贪财,见别人出价比你们高,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还好他们没付钱,您看这事儿闹的,全是我的错。”
看到老赵家来人,一个像红脸关公,一个似白脸曹操,该赔礼的赔礼,该道歉的道歉,王老四的火气这才稍稍平息,但脸仍阴沉得像要下雨,问道:“赵大,你就爽快点,你家的船到底卖不卖?一万五千块,当场付钱,当场交船?”
赵大听媳妇说王凯曾拿出厚厚的一叠钱,却并不相信真有这么多。
他如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脸上瞬间绽开一朵菊花,陪着笑说道:“那是自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价格不变,四叔,你看这样行不?”
这时,王凯从兜里将一万五千块“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轻声问道:“赵大,咱们一个村的,不说别的,这让我四叔白跑一趟,你看把他气的,总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赔礼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