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老成而又幼稚的负气模样,鲍出觉得十分有趣,他把手一扬,手中拿着一只酒壶“这水还是你喝吧,我喝酒就成,孝懿呢?孝懿!”
说着,鲍出便迈步闯了进去,只见好友李义正坐在蔺席上读书。
见到鲍出,李义放下书卷站了起来,喜道“文才?为何来了也不先说一声。”
鲍出哈哈一笑,指着李义,对身后跟来的严干说道“你看看,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我可是读书人。”严干面无表情的为自己辩解道“他不是。”
原来早在数年前,鲍出作为游侠在关中四处闯荡,与严干、李义二人结下友谊。在三人之中,严干善剑术,心慕剧孟这样的侠客,喜欢在口头上自称读书人,为人潇洒而不脱忠厚。李义行事不拘小节,喜欢帮人办丧事。鲍出则纯孝仁义,有一腔热忱。
三人性格虽异,但彼此之间以诚相交,倒也算是合得来。
鲍出将随行带来的新鲜狗肉拿去厨下炙了,又给李义等二人各倒了碗酒,便开始边吃边聊,尽是说些趣闻轶事。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李义这才将碗放下,轻声笑说道“文才,你到底是入仕了。”
去年在长安,李义为恩公郑文信办理丧事,曾与鲍出见过一面。那时鲍出被执金吾的缇骑所震撼,不由得心驰神往,虽然已经动了心思,李义也在一旁劝过他,但鲍出当时还是借口推辞了。没想到才过短短数日,鲍出便因为只身杀死十数名啖人贼、从其手下救出老母一事,而被举荐为孝廉。
如今看样子鲍出从此是青云直上了,日后外放令长,内入郎署,仕途可谓是一片开阔。
只不过,鲍出似乎并没有往这个传统的方向走。
“平准监?”严干常在乡里,还不知道这个部门的权能已被皇帝重新定义,他不由怀疑地问道“这不是掌知物价,主练染的职事么?”
鲍出徐徐喝了口酒,向严干与李义二人点点头说“平准监现已不管练染了,单只负责监测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