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夜无肠霍然站起来,一声怒吼,犹如惊雷。
再看一道前所未有的长长刀痕,闪电斩落,一刀断生。
随着他生机断绝,那周身燃烧的劫火,顿时就像无本之木,渐渐枯萎,熄灭。
太夜无肠犹如一段朽木站在那里,看去已然死透了。
蛮帝默默点头,口中叹息,他和其他人一般,也不知这太夜无肠到底能否得生,但,这般决断才是堂堂真汉子,总比窝囊死去要好得多。
远处一隅,一个干瘦之人,嗓音犹如公鸭,向天嘲笑道:“欲夺我修为,没那么容易,不拿出点真材实料,岂容你这小小杀境放肆!”
说话间,他长身站起,明明身体站的笔直,看起来却歪斜的厉害。
说时迟,一道剑光霹雳一声击中了他的身体。
怪异的是,这道剑光竟被他挡住了,渐渐被其道韵力量强行磨灭掉了。
外界,降临的天劫越发厉害,天清杀境的运转再度趋向混乱。
就见一道雷霆剑光来得更快,也更狠,再度刺中了干瘦之人。
干瘦之人一声怒吼,口中喷血,再度将这道更强攻击强行挡住,口中喝道:“不够,还不够,这点力量就想让我宁淳屈服,也太小看了咱家!”
天清杀境仿佛被他激怒,闪电之间,数道剑光鱼贯而来。
宁淳的身体扭曲的愈发厉害,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一步,一声怒吼,喷出一道长长血虹,竟然将刺来的一串剑光,悍然挡住了。
他五官扭曲,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真容,就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刹那间,就见一道湛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直奔宁淳的脑袋而去。
周边之人大惊失色,如何不明白这杀境显然有了几分灵性,在被一次次激怒的情况下,竟然分来一股天劫之力,欲要将那头干瘦之人直接击杀。
“这才像话,倘若咱家不死,必有所报!”
就见宁淳的身体开裂出一道不规则的裂痕,宛若一张丑陋大口,居然将那从天而降的一道剑光吞了进去。
随即,从宁淳身后升起一道阴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听得周边之人毛骨悚然,突然间便感到一股雷霆杀伤袭入体内。
“可恶!那厮居然以诡异剑道将杀伤予以转嫁,我饶不了他!”
“这种剑道太过邪恶,我等居然不能逃避,实在是可恨之极!”
几个修士目视宁淳,咬牙切齿。
远远的,赵宣周身腾起一缕青烟,显然被宁淳身后阴影发动的转嫁剑道殃及,哼声道:“申令雏,这可是你的人,居然敢祸水东引,这笔账先记下了!”
话音未落,又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赵宣措手不及间,脚底一踏,不远处的申令雏身体一震,已然同时遭受了牵连。
“赵宣,不必内讧,不如你我联手,将之速速斩杀,以除后患!”
“好!且信你一次,若你再敢欺瞒,你我就是死敌!”
申令雏的脸色非常难看,尤为痛恨的是,那个叛逆不仅活着,还敢在他周边堂而皇之现身,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这个时候,处身核心区域的玄靖帝君,脸色同样难看,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是却不明白,这天清劫火为何来得越来越变态。
这劫火乃是天清杀境中的因果之道在发挥作用,最重要的原因是遭受雷劫重击,因无法彻底消化雷劫力量,故而将之分散到这些挑战者身上。
胸口处,一朵无明劫火突然出现,烧的玄靖帝君面部扭曲,此刻宛若坠身地狱,遭受万鬼撕咬,委实痛苦不堪。
正在他苦思如何化解劫火之时,冷不防一张手凌厉一抓,竟然将那朵劫火抓走,轻松捏碎。
玄靖帝君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一朵难缠劫火就这般被那青年吸纳了,怎么可能?
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他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