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端对我有恩,可得知他养匪自重,为祸百姓时,我会对他拔刀相向,你也一样,为了救清河百姓,我可以当你的刀,做你的狗,可若是你也和陈端一样,我也会砍下你的脑袋!”
“大胆!”夏侯云冷喝。
谢述则摆了摆手。
“你不是我的刀,而是清河百姓的刀。”
张封一怔。
“三日后,陈端要在闹市将你斩首示众,届时将是你第一次挥刀,别让我失望。”丢下这句话,谢述转身离去。
“我……是清河百姓的刀?”张封低着头,看着自己伤痕遍布、肮脏至极的双手,突然释怀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狱卒打着灯笼,听着牢房深处传来癫狂的笑声,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公子,张封这小子是什么了?”
谢述:“知道自己三日后要死,疯了吧。”
狱卒谄媚:“有劳公子这么晚还过来一趟。”
谢述:“客气,一句话的事,这几天给那小子照顾好,伯父要亲眼看到他死,可别让他还没到刑场就咽了气!”
狱卒:“明白,明白!”
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夏侯云欲言又止。
夏侯云:“嗯哼?”
谢述知道,夏侯云这是在好奇,到时候自己会怎么救张封?又会让张封做什么?
谢述和夏侯云待了这么久,也摸清楚了这小子的性子,就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侯云傲娇:“呵,你真的很装,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谢述感叹:“你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谢述最喜欢狠狠教训口嫌体正直的雌小鬼。
夏侯云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忌惮,不自觉地向旁边退了一步,拉扯出了一些距离。
……
玄墨楼主还是十分守约的。
一大早就派遣人手,在城门外施粥。
“玄墨楼真是菩萨心肠!”
“还得是我清河名楼啊!”
“你说这清河牧怎么就不能学学玄墨楼,拿出点粮食来赈灾呢?哪怕只有一些,多少是个意思,总比一毛不拔要好吧?”
“慎言!”
玄墨楼主站在高楼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门外磕头的灾民,倾国倾城的眉眼中掠过一抹思索之色。
谢述不愿意加盖第七层,她能理解。
用这钱去赈灾,她也能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何自始至终谢述都没有出面?
为何谢述要将这份美名,留给玄墨楼,自己却分毫不要?
他赈灾,难道不是为了搏得一个好名声吗?
“谢述在做什么?”玄墨楼主随意地敲打着香炉。
“他在陪着李小姐买衣服。”守楼人毕恭毕敬。
“哼,倒是风流!”玄墨楼主心情有些烦躁:“我们的人何时能从黎阳回来?”
她第一时间派人前往黎阳,调查谢述。
谢述之前名声不显,籍籍无名,今日却冲天而起,难免让人猜忌。
“小姐,我们的人才刚走几天……”守楼人苦笑。
就在这时。
楼外的街道上突然出现大量兵甲。
远处地旷野之中,突然涌现出黑压压的一片人潮。
他们高举着黑山的旗帜,浩浩荡荡,喊杀冲天!
“黑山贼攻城了!州牧大人下令,关闭城门,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