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太守真是个废物,居然让那些矮脚蛮夷上了岸!真丢咱们大方的脸!”
“上岸就上岸嘛,反正不过是劫掠一番,死一些百姓罢了,那董承居然还想为了这么点小事起兵东征!真是祸国殃民!”
“北边的异族最近也不安宁,那些吃人的玩意可离咱们京都不过四百里,依我看,还是先将钱拿来巩固京防吧!”
“问题在于,现在国库里没钱啊!总不能你我出钱吧?”
一个官员找到人群中的王讳,扬声道:“王大人,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董承啊!如今国库拮据,各地的税银都收不上来,绝不能再起刀兵了!”
听着官员们骂骂咧咧的议论声,谢述眉头紧皱。
大方的官员,全是这种货色?
“那东海的百姓就活该死?他们难道就不是我大方的臣民?”谢述忍不住扬声质问。
谢述的发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少官员都驻足,打量起这位面生的少年郎。
先前的老官员面色不悦:“你是何人?岂敢在宫内大声喧哗?”
谢述丝毫不虚:“我乃黎阳谢述,你又是何人?”
老官员傲然道:“我乃户部尚书楚户!”
楚户冷笑道:“不过是个布衣罢了,也敢妄议国事?”
谢述:“国家兴亡,士大夫有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是布衣,也知苍生苦楚,决心报效朝廷!你等屡受皇恩,不为陛下分忧,反倒相互推诿,视百姓生死于不顾,当的是什么狗屁官?”
此言一出,百官震颤。
楚户被怼得哑口无言。
“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如雷贯耳,只见一袭黑袍从乾极殿上走下,那人身材并不算魁梧,但却不怒自威;相貌不算出众,但却透着震慑人心的气质。
百官纷纷拱手让道。
先前叫得欢的官员此刻也拉怂着脖子,像病狗一般拱手行礼。
董承来到谢述面前,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谢述,脸上满是赞许。
“一群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狗,觉悟还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娃娃!黎阳牧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楚户不甘得嘀咕道:“国库空虚,我们又能如何?行军打仗,钱从何来?”
董承冷冷地看了楚户一眼:“你是户部尚书,你问我?”
楚户敢怒不敢言,只能低下头去。
谢述:“你就是董承?”
董承:“不像?”
谢述:“确实不像。”
董承来了兴趣:“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谢述一字一顿:“狼首鹰顾的奸臣之相。”
周围的官员无不色变。
董承并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许多人暗地里骂我是奸臣,敢当我面说的,你还是头一个。”
他拍了拍谢述的肩膀,道:“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楚尚书虽然老朽,但说的不无道理,你还年轻,应该多跟这些老前辈学习。”
末了,他突然问道:“吃了没?”
谢述一怔:“没。”
董承:“正好,随我回府,有些事情正好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