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乎没有表情的人不一定是淡漠的人,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的人也不一定是如玉般温润的人。
眉眼之中一贯悬挂着的温润,依旧阻挡不住青年眼眸之中蕴着的淡淡的倨傲之色。
路灯洒在枝桠处,灯光在地面上晕染出一道又一道光点。微风拂动间,两道身影在高层侧面的花园小道上擦肩而过。
不过一息,两人同时顿住步伐,转身看向另一侧。
无声的相视间,似是也完成了他们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慕砚舟看着冲着他点头,紧接着转身离开,随后在不远处开车离开的孟宴臣,眸色稍深,唇角的笑意也微微收敛。
他算是明白甄少祥怎么有这么多的时间盯梢他了。
引狼入室,他这位表哥确实不冤枉。
等到通过指纹打开孟逸然家里的房门,对视上无聊的瘫在沙发上的孟逸然时,慕砚舟的眼眸完全柔和下来,唇角噙着的笑意也格外真实。
“然然几点醒的?吃过了吗?”
听到指纹解锁的声音,孟逸然就大概猜出这次来的人是谁了。
只是用眼神迎接慕砚舟的孟逸然摸着肚子点点头,“一个小时之前起的,吃过了,表哥不知道怎么请动孟宴臣的。”
潜意思是,也不知道她表哥是不是拿捏了人家的把柄。
“这几日都是孟宴臣过来的?”捏着小毯子的一角,帮着孟逸然将蹬出来的双脚遮盖严实,背着身子往玄关处挂大衣的慕砚舟恍若不经意的再次询问出声。
“嗯。”
孟逸然浅浅的应声,有点不太想搭理慕砚舟。她觉得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她的脾气并不小这件事情。
何止知道她脾气不小,慕砚舟还知道然然的武力值高的很。
从小到大,慕砚舟可以很肯定的说,然然身上的小脾气在他们身上从来没有收敛过。
不过,这也是一种亲昵,反正慕砚舟承受的很满足。
静默良久,看着慕砚舟似乎很忙碌的样子,忙着给她擦本就格外干净的桌子,忙着给她的凳子消毒......孟逸然算是知道了,她要是不说话,这家伙估计能把她的餐桌给她擦十遍。
什么坏毛病这是?
洁癖也不能这样子的吧?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孟逸然以为表哥应该亦步亦趋的跟着慕慕才对。
毕竟按照甄少祥的语气,那家伙似乎确确实实的不打算在她成年礼前让慕慕过来当她的二号大厨。而且这几日,孟逸然就是回来的当日见过慕慕和表哥,还只是一面。
因为接上她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又把她送回来后,甄少祥直接揪着慕砚舟离开了。
她连带回来的礼物都没有来得及给他们呢。
甄少祥还告诉她这段时间慕慕很忙,他们都没办法当她的大厨了,但是为了小表妹的饮食安全,他另外安排了人给孟逸然送三餐。
然后孟宴臣就和孟逸然联系上了......至于原定的三餐时间,都不太适合孟逸然。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调好时差,顺便哄你睡觉。”
“你又要用社会学的书籍哄我?”抱着软乎乎的毯子,孟逸然紧紧环抱住自己,同时对自己报以同情。
她觉得她的时差至今都没有调整好,慕砚舟要占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怎么会有比哲学还要催眠的书籍呢.....
她刚去外面的时候,时差也难调,结果慕砚舟直接开视频给她读社会学的书籍,连着读了七日,孟逸然第一日就被迫调整好时差了。
虽然慕砚舟做的事情是好事,几乎让她的学习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完成。
可是相比起听一些格外催眠,还会让她身心疲倦的话,孟逸然宁愿让自己的白日和黑夜颠倒。
“没错,又要用它给你催眠。”
青年举动优雅,手腕一翻便从一侧的书架上目标准确的翻出一本社会学的书籍。
孟逸然的记性很好,几乎能够算得上是过目不忘了。所以她很肯定,这本书根本就不是她的。
“你早有预谋!”孟逸然决定,等到慕砚舟离开的时候,她一定要把这种类似的书籍全部翻出来,让慕慕抱着这些书籍一起离开。
“是,我早有预谋。”慕砚舟肯定来自孟逸然的控诉,这句话不假,他确实早有预谋。
谁让然然一开始就给了他登堂入室的机会呢!
谁让在然然逐渐长成的时间段内他一直都在呢!
甄少祥还是不了解慕砚舟,就算再如何,慕砚舟也不可能禽兽到在然然的成年礼之前点明什么事情。
他们至今,可都是单纯的青梅竹马的关系。
润物细无声,慕砚舟很早的时候就开始负责孟逸然的很多事情,这些年也一直都是如此。
早些年的时候,慕砚舟做的隐晦,因为他们年纪都很小。
后来,他们一同入京市求学,慕砚舟便做的光明正大起来。
甄少祥偶尔还要回家,这种时候,慕砚舟便陪着孟逸然在京市溜达。
孟逸然偶尔要去舅舅家,慕砚舟作为甄少祥姨母家的孩子,自然也会去甄少祥家拜访长辈。
甄少祥阻拦靠近自家小表妹的狂蜂浪蝶时,慕砚舟也在做。
甄少祥去找给自家小表妹写情书的人放狠话时,慕砚舟这位假表哥也在。
这种事情,有慕砚舟的踪迹,只多不少。
只要和孟逸然相关的事情,慕砚舟一直都在,也就是脑袋一点点的甄少祥今年才发现出异常。
至于然然本人是否发现异常......慕砚舟从不忽视然然的聪慧。
在慕砚舟很催眠的温柔语气中,孟逸然睡得异常的安稳。
春山颠倒,浅色的灯光安静的洒在她的侧脸上,晕出一层浅浅的光影,干净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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