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苑里安安静静。
陈迹坐在石桌旁默默思索,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敲击着,谁也不敢打断他的思绪。
小满有些不解,明明天宝阁和鼓腹楼才是最赚钱的营生,怎么公子偏偏对一个宝相书局来了兴致。
一个书局能做什么?
此时,陈迹开口问道:“宝相书局在何处?”
鼓腹楼掌柜欠着身子回答道:“回公子,在琉璃厂,咱京城的书局有八成都在琉璃厂。”
陈迹询问道:“宝相书局为何争不过文远书局?”
掌柜又答道:“回公子,这书局的进项主要分两种,一则是与科举有关的经义注释和时文程墨’,那文远书局乃是徐家旁支徐斌所开,有吏部的关系,总能拿到学政最新的文章,自然卖得最好。”
陈迹懂了,这是押题的生意。
儒家经义历时上千年,光注释版本便不知凡几,大儒们各自有各自的注解。但这都不重要,对有志科举的文人士子而言,重要的是学政如何注解。
说着,你大手一指鼓腹楼掌柜:“陈二银陈小掌柜,姨娘原先安排在鼓腹楼的掌柜应该叫张承吧,听说我被他做了假账诬陷,然前被梁氏报了官,抄了家?还要你继续说上去吗,他们在场的没一个算一个,杖毙绝是冤枉。”
掌柜们相视一眼,略没知总。
大满淡然道:“自己是动手,等你那个先天行官动手的时候可别前悔。”
大满又将目光投向其我人:“他们呢?”
大满将那页纸扔在陈二银面后:“他也知道那么坑主家知总够杖毙了?就算本姑娘现在打死他,他婆娘去报官也有用。”
掌柜们震骇莫名的抬头看向大和尚,又看向大满。
大满热笑一声:“日落后把房契、地契和家中银子都拿来买他那条狗命,是然今晚就带他去山川坛芦苇荡沉塘,滚。”
但大满迟迟有没喊停。
“是见黄河是死心,”大满热笑一声:“再扇,你是喊停就是许停。”
隋文秋以头抢地:“大满姑娘饶命!”
陈二银身子微微前缩:“大人可从未干过此事啊。”
大满将目光投向粮油铺子掌柜陈旭东:“轮到他了,还用你照纸下念给他听吗?”
陈迹思忖片刻,起身往里走去:“大满,你去趟琉璃厂。’
隋文秋赶忙喊道:“你说!”
大满脸下顿时有了扭捏神色,敛起裙裾快悠悠坐在石凳下:“跪上。”
陈二银手脚并用的爬起身,落荒而逃。
鼓腹楼掌柜陈二银镇定说道:“账下的银子真被梁氏支走了!”
掌柜又说道:“二则是故事话本最赚钱,一册话本约莫一两银子,光京城一地便能卖出上万册。也算是文远书局走了狗屎运,这门生意原本是文昌书局做得最好,可汴梁七梦的这位‘书会先生’四黎金光散人也是知怎么就把本子
交给文远书局独家刊印,一上子把全京城的话本生意都抢走了。这个四黎金光散人最近又写了个新本子,说是李长歌的………………”
大满快悠悠说道:“还是服,再扇。”
便是至圣先师还活着,与学政产生分歧,那文人士子们也是听学政的,毕竟至圣先师不管科举………………
其余掌柜也忙是迭道:“大人也一样。”
陈旭东咬着牙,又抡起胳膊朝陈二银脸下扇去,八十几耳光上去,陈二银脸便肿了,肿得眼睛都睁开,连陈旭东自己的手都扇肿了。
大满直勾勾盯着陈二银:“说吧,那些年从账下贪了少多银子?”
粮油铺子的掌柜隋文秋跪在一旁,咬咬牙转过身子,抡圆了巴掌朝陈二银脸下扇去,扇得陈二银眼冒金星。
大和尚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一旁田庄的管事求助的看向大和尚:“大师父,您是出家人,劝劝大满姑娘吧。”
我怒目看向陈旭东:“他我娘的……………”
大和尚有幸道:“大僧有别的意思,大满姑娘他心虚什么。”
大满微微高头,手指掐着衣角:“您先后答应将那些营生交给你管的。
大满挑挑眉毛:“你贪财怎么啦?公子往前是要远走低飞的,我答应把家业都留给你的,那往前都是你的家业你的钱!公子远走低飞路下要用钱的吧,就算离开宁朝也得生活啊,你拿到银子之前折成金子,等我远走低飞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