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军营,那些无人居住的民房,显然是更加适合劳苦功高的大清兵休息的,甚至可以说,平常没事情的时候,大部分士兵都会选择夜不归营,只有偶尔操练或者上级校阅的时候,在军营中过夜的兵丁才会多起来。
显而易见,这些曾经身份是大明朝“藩镇兵”而现在身份却是大清朝绿旗兵的家伙,组织度和训练是颇为不足的。
但强大和弱小,也是通过对比,才能够得出来的。
这些清军训练再不足,把南明的那些比民兵也强不了多少的废物军队吊起来打,也总归是绰绰有余的。
那名被坐营官委以重任的清军把总,在得令后,先是命令麾下这百余名马步兵检查火把、甲胄、武器等,等到一切妥当之后,在被上百支火把照耀的很是有些明亮的校场南门门口,在身穿铠甲、手持长矛利剑、跨坐在一头高大战马上的清军把总一声号令之后,原本牵着战马的马兵们也都纷纷翻身上马。
随着把总率领这些紧握兵器的马兵陆续先行出发,马蹄声也逐渐由稀疏逐渐变得密集起来。
几十名马兵之后,紧紧跟着的是近百名列队前进的步兵,他们手中火把的光芒,随着他们的行进而摇曳,队伍中不时传来金属兵器的碰撞声和士兵们的交谈声,让周围的气氛显得略有喧嚣。
……
这带兵的清军把总,是个久经战阵的灵敏之人,即使是在有些嘈杂喧嚣的环境之中,也敏锐地感知到前方传来的马匹嘶鸣声。
说起来,此时他们才离开小校场南门不过百十来步,正在一条街巷之中行进。
感觉到前方有异常情况的把总,却没有让麾下部队停下,他一边尽量和麾下马兵骑马缓行以保证不把后边步兵落的太远,一边努力向前方望去,可惜,眼前的夜色却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将这条街巷紧紧地包裹在其中,让人无法窥视其深处的秘密。
是的,近处有士兵手中的火把照明,把总还能看的比较清楚。
但远处,就完全是一道黑暗的屏障了,不自量力的月光试图穿透这过于黑暗的屏障,却只能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仿佛被黑暗吞噬后残存的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就更加是让这些清军骑兵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把总心中虽然有着不详的预感,但理智告诉他,在这种夜色之中,即使前方有伏兵,那么,伏兵手中远程武器的准确度,也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虽然他们这些人手中有火把,作为靶子有些明显,但万一受到埋伏,把总认为他们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将火把往旁边一扔,或者直接熄灭,只要敌人不是有上千弓箭手或者火铳手在前边埋伏、并且等待着对他们进行“饱和性”打击的话。
把总当然不会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敌人就可以布置出上千人来埋伏他们这一二百人。
显然,在把总看来,他们的反应速度是很快的。
客观来说,把总的看法并没有错误。
但快和慢,也是对比出来的,若是拿他们和组织度极高、行动极其迅速的羽林海宋兵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