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像他这种人又怎么会来这声色犬马之地呢?
负责在门前迎接客人的,是玫瑰夫人的一位得力手下,看到这位中阶牧师额出现,她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
这个人在玫瑰堡已经服务了好几年,早已对各色人等见怪不怪。
光明神教会的人来玫瑰堡消遣的其实并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多数人要么是换上不显眼的便装,要么是直接走更加隐蔽的贵宾通道,向这个人这样大张旗鼓,却又毫不掩饰地走前门的却实在是少见。
有些事情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必要的掩饰还是该做到位的,这就像是游戏规则,虽然简单,但却必须遵守。
所以,不管来人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态,她都必须要小心应付。
万一惹怒了教会,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侍从了,就算是玫瑰夫人本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呦,大人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小的也好派人去接您。”
她这句话说的半真半假,但真实情况也的确有这样操作的,也不能算是完全撒谎。
那位一本正经的中阶牧师脸上露出了温煦的表情,就好像正处在光明神的圣光照耀之下一样:“哦,我是感受到主的旨意,来这里为那些可怜的人赎罪,虽然任务很艰巨,但我想我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其完成。”
他这句话刚说完,周围就有几个人暗地里吐了口唾沫。
能把来这种地方消遣说成是赎罪的,估计全教会也没几个人。
当然了,出现在玫瑰堡前的这位中阶牧师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教会人氏。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相信有所谓的光明神存在。
如果硬是要说信仰的话,他只信仰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
因为他正是我们那位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召唤兽大人许愿。
这一下午,他别的什么事都没干,就盯着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祭祀,好不容易让他找到一个落单的,尾随到无人之处直接一板砖掀翻在地,换上了他的衣服,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出。
负责迎宾的是位资深妓·女,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很快就好到了自己的定位:“那真是太欢迎了,不知道大人是由熟悉的姑娘,还是让我给您推荐一位,我保准会让您满意。”
许愿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异世界毕竟和现实世界不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要更大一些,罪恶感也要少一些,特别是在冠上了“拯救弱小”的名义之后,他更是表现的极为自然。
当然了,也或许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就有这种渴望:“尊敬的女士,我可不是那些来玫瑰堡寻欢作乐的,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为了给这里的人们赎罪的。请把你们这里罪恶最深的人带来见我。”
许愿一边说着,一边在迎宾的带领下走进了玫瑰堡。
从外面看,玫瑰堡不过就是一个规模稍大些的城堡,虽然比较罕见,但也不算太过惊人。
可没想到,从踏进玫瑰堡大门的那一刻起,许愿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销金窟”。
许愿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就连纳加尔公国王城风息城他都去过,还在三王子驻守的鹰堡住过好几宿,对所谓的皇家风格也有所了解。
但与鹰堡中一切以华丽和实用为准则不同,这里只突出一个特点,那就是“富丽堂皇”。
脚下金色的方砖几乎能照出人影,至少10米挑高的门廊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吊灯,上面燃烧着数十只儿臂粗细的蜡烛,燃烧中散发出甜腻的味道。
许愿甚至都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闻了之后会让人有一种眼皮发沉的感觉。
除此之外,门廊正中猩红的地毯,三层高的露台、墙壁上挂着的精美肖像画,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只要你有钱,就不要愁花不出去。
那位迎宾在把这位尊贵的中阶牧师领进来之后,迅速向一旁使了个眼色。
早就在准备的一个年轻女士端着铜酒杯就迎了上来。
“您看一看,她就是我们这里罪恶最深重的人,每天死在她手里的生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祭祀大人你快来拯救一下她的灵魂吧。”
这位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士可是经过最严格的训练,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人,我每天都能听到地狱里的幽灵在跟我说话,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求求您好好惩罚我,为我洗去身上的罪恶吧。”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用自己柔软的甚至在这位年轻的祭祀身上蹭来蹭去。
许愿心里一寒,心想这里倒真的满超前的,连角色扮演的调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