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
瓦莎原本还有些愧疚的脸上突然兴奋起来:“哎我说,外面这个人是不是想要杀了你?这可太好了,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他的喉咙割开,就算我救你一次了哈。嘿嘿,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开张。”
说着,直接拔出腰间锋利的兽牙匕首,兴冲冲地就要去开门。
许愿见势不好,赶紧拦在她身前:“我说的话不管用是吧?还有,你这种先给我惹事再帮我摆平的可不算哈。”
瓦莎噘着嘴,悻悻地把匕首塞回了腰间:“不行就不行呗,真是倒霉。”
许愿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外面小光头的拍门声就没有听过,看样子再不开门他还真有可能动脚。
没法再拖下去了,许愿只好打开一个门缝,露出半张脸,笑着对怒气冲冲的小光头说:“呦,这不是小光嘛?怎么这是,有人欺负你了?你等着,许哥给你报仇去。”
说着就要关门,小光头赶紧塞进去半只脚:“许愿,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你想吃我那两只鸽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怀疑这事就是你干的,你给我起开,我要进去看看。”
许愿的力气很大,他稍一用力,小光头就推不动门:“小光,我现在有些不方便,改天你来,咱哥俩喝两杯。”
一听这话,小光头就更生气了,他误认为许愿许愿说的不方便是因为米粒在他房间里。
这大早上的,不用说都知道他们俩昨晚干了什么。
于是他满脸悲愤:“一码归一码,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我只想要我的信鸽。”
旧楼都是些老住户了,大家彼此也都知根知底,对于这种腰部以下的桃色新闻尤为关心,后面的人也开始跟着起哄:
“不就是看一眼嘛,许愿你就让他进去吧。”
“哼,你不敢开门,一定是心里有鬼,我猜鸽子就是你偷得。太不仗义了,上次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动手的吗!”
“许愿,什么时候喝你和米粒的喜酒呀?”
最后这位是个特别爱给人做媒的大妈。
米粒被许愿硬按在身后,听着外人对许愿的职责,以兽人妹子的脾气,早就压不住火了。
“你让他们进来,这事是我做的,给你没关系,我要跟他们一决生死!”
许愿更不敢松手了。
门外,小光头明显是听到了瓦莎的声音,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咦,这不是米粒呀?”
“我擦,难道是小三?许哥,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偶像!”
就在这时,许愿对面的房门打开了,米粒穿着她那身夸张的卡通睡袍,脑袋上用束缚带把长发绑成了个丸子头。
她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含含糊糊道:“谁找我?”
感情这丫头压根就没睡醒,是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这才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开门看看。
两个相对的房门之间大概挤了七八个人,众人看了看素描朝天的米粒,又看了看满脸苦相的许愿,“刷”的一声就让开了两人间的位置。
眼见着一场正配痛殴小三的闹剧就要上演,众人更加兴奋起来,已经有人把家里的小桌子搬出来,准备一边看好戏一边吃早饭。
还有一个正打算去汽车站卖瓜子、饮料等零食的小贩敏锐的抓住了这个难得的商机,干脆揣着篮子在走廊里就叫卖了起来。
经这么一闹,米粒也清醒了过来。
她揉揉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许愿,不禁惊喜道:“许愿,你回来了?还没吃早饭吧,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
那个媒婆大妈抹着眼泪惋惜道:“哎,多好的孩子呀,可惜碰上了这么个负心汉,你放心,大妈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然后转向许愿,责备道:“小许你也真是的,我知道你年轻人火气旺憋不住,可也不能把人往家里带呀,小米对你这么好,你们俩完全可以商量着解决一下嘛。”
米粒完全糊涂了:“你们堵在我家门前干什么?许愿,你怎么了?”
小光头一脸正气的走上前:“米粒,你不要伤心,这种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会加倍补偿你的。”
“你们在说什么呀?”
米粒更加糊涂了。
在许愿的房间里。眼见着因为自己名义上的主人正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承受着众人的责难,瓦莎的心里既愤怒又感动。
她再也忍不住了,甩开膀子,一下把许愿挤到旁边,然后推门而出,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还废什么话,反正事情已经做下了,被发现了算我倒霉,生的也都做熟了,不过一切和我的主人无关,要杀要剐冲着我来!”
她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是鸽子已经被烤熟了,总不能再活过来,可她却不知道一点,在博大精深的汉语文化中,关于“生的做熟”还有一种更为喜闻乐见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