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出的话,却像尖锐的匕首一样,狠狠扎人心窝——
“我当真以为夫人病得起不来了,所以把我拦在外头。这么一看,老当益壮啊!”
众人喷血:“……”
老当益壮是这么用的吗?
侯夫人林氏今年不过才三十三岁,哪里老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侯夫人装病,被揭穿了?
第五言笑容扩大,道:“听说,一獒可战三狼,用在这里好像有点儿浪费它的天赋呢。”
“但是怎么办呢?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一个,还重伤初愈,只能劳烦娇娇了。”
“娇娇,把她的被子给我撕破,将她给我弄出来!”
“我第五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咬一条胳膊就是一万两,绝、不、反、悔!”
硕大的獒犬“嗷”了一声,蹦上了床榻!
林氏躲在被子里,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加上紧张、害怕、恐惧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全部注意力,有一点动静都会无穷放大。
明明是实木的雕花木床,被娇娇这么一蹬,竟好似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她就感觉被子被咬住了,力大无比,往外撕扯。
她一个后宅妇人,养尊处优惯了的,哪儿能跟野性从未被磨灭的獒犬比?
极度慌乱之下,她大声嘶吼:“给给给!我给银票!叫它滚开!”
第五言喊了一声:“娇娇,先停下,让她好好听话。”
“嗷嗷!”獒犬不动了,但依然咬着被子。
她将头一歪,道:“五万两银票,那是刚才的价钱。你选二后又选一,非常浪费资源。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林氏简直不能相信,捂在被子里发出质疑:“第五言,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完了,又坐地起价!”
“我就是坐地起价啊!”第五言一笑:“你浪费了我的时间,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个笑容,甜美之中略有些邪气。
她坏笑道:“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獒犬还咬着锦被,林氏已经听到了绸缎被面被撕裂的“嘶啦”声音。
体型硕大的狗子沉重的呼吸声,听在耳中几乎能叫人绝望。
林氏拉着哭腔,道:“你弄死我,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哦。”第五言一脸无所屌谓:“那你去告我呀!找你男人告,去京兆尹告、去大理寺告、或者进宫告御状,随你喜欢,我一概接受!”
林氏噎住了:“……”
即便放狗咬死她的是第五言,可这狗是朔王的!
她人都死了,怎么告?
让安宁侯为了一个死去的继室,将朔王得罪死?
夫妻多年,她对男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世上男儿多薄幸,不触及利益的时候,千恩万宠都行;一旦触及他的利益,他算盘珠子打得比谁都快,一定会尽快做出有利于他自己的选择。
不反过来扎你两刀,都算他顾念夫妻恩义、是他最大的仁慈!
林氏大哭:“那你想要多少?”
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