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唯一还能存活的希望，就在这个塔顶啊。

一想到此，云九凰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她跃上了一颗最高的大树，就这么坐在树巅，遥遥望着浮屠塔顶，眼里充满了希望。

衣摆轻飘间，她看着浮屠塔顶，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手中青竹鸟依然鲜活，仿佛随手一丢，它就能展翅而飞，这是顾衍之给她编织的，给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树之巅峰上，入目所及都是沉浸在黑夜里的雾气山峦，星光细碎洒下，隐隐有一种孤寂缭绕。

忽而，树叶轻晃，云九凰微微侧头，便看到帝泽已经是站立到了她的身旁。他站在树干上，玄色大氅随风轻轻飘飞，声音缓缓道：“就为了来这里，所以就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云九凰捏着青竹鸟的手指一顿，才回过神来想起帝泽所说的约定是什么，她抬起头疑惑道：“我以为我们在暖阁小筑已经算是见面了，所以……”

帝泽声音冷冷，带着明显的不悦，“我说过，每晚都必须来琉璃塔，暖阁小筑和琉璃塔你都分不清了吗？”

云九凰一时默然，她察觉帝泽不悦，遂低头垂眸不再说话。

帝泽看了一眼浮屠塔，忽然轻声道：“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云九凰微微蹙眉，有些琢磨不透帝泽话语里的意思，只是迟疑着摇头道：“没有。”

帝泽轻轻哼了一声，便是道：“云九凰，你是知道的。只要你求我，别说是固魂丹了，整个浮屠塔里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不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