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看后,哑然失笑,却又重振精神:
“可不能让道长担心后方啊。”
佛光继续撒下,净化着地面上这些狂奔的孽物。
大梁北方,原本已经被青丘山镇压的苦海再度奔跃而起,海中爬起数量庞大的黑色孽物,它们发出骇人的嚎叫,向着眼前的山峦撵挤过来。
没用多长时间,这些物就已经冲到了山峦角下,开始顺着山坡猛地上爬。
它们约过了青丘山难行的那一段路,可随着深入,四周的空中却开始攀升起层层浓雾。
物们在踏入迷雾的那一刻陷入了迷茫,它们似乎在梦中看到了一些许久之前的景色,亦使得他们眼中泛起怀念之色。
忽得听空中弓弦炸空,黑色箭矢腾于半空,齐齐落到了那些全无防备的黑色物身上。
这些凡人箭矢难杀孽物,可架不住数量实在是太多,仅仅一轮齐射过后,这些?物便化作了刺猬,扎了一身的钢刺,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李继站在山巅的高台上,冷冽又带着些腥臭的风吹过他的发梢,他却只是冷战脸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次的物是他生平所见最多,但他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他可是镇北将军!
有他在,
怎能让半只怪物从北方关口踏入大梁?
高高挥手:
“放箭!”
飞射的箭矢划过天空,落在了从大梁东方海岸爬来的孽物身上。
陆地神仙的修为搭配上书楼赠给的宝贝弓,一击便是打穿了七八个孽物。
年迈的粗衣老头用手擦过额头上的汗水,长呼了口气,和身边正在开坛的老伙计喊了一嗓子:
“朱老头!这还真和那帮书生说的一样啊!这都什么玩意啊?骇死人了!”
“别在那吵吵,老子开坛做法呢!”
法坛上的老头盯着眼前一大堆珍贵的宝贝,却是满脑子的冷汗。
这些宝贝扔到平常他根本都舍不得用,结果他在和大梁皇室说了之后,那位小皇帝直接就给他拉来了两马车,让他可劲用,随便造。
这本应是件高兴的事,可老头看着眼前这一群好像根本就杀不完的怪物,心头却是慌乱无比。
生怕自己的法门起不到什么作用。
直到将最后的木牌扔到火盆当中,老头才如释重负的大呼:
“祖师爷助我!”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顿时便打下七八道桶样的大雷,猛然轰击到地面之上,炸出来了数个坑洼。
在这雷光之下,大片的?物灰飞烟灭,如同潮水一样的攻势也终于被拦了下来。
开坛的老头长长吁了一口气。
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些怪物。
“奶奶的,还真他妈有苦海啊。”
“道长需得斗的,便是这般怪物?”
大梁南方的苦婆婆紧盯着眼前这些?物,心跳都快漏掉了几拍。
在苦婆婆身边的紫衣并不言语,只是托着手中那团正不断变化的原始阳水,看着远处沙滩上正在和孽物交锋的众人。
两个金豆大将将兵器高高抡起,横扫四方的架势杀入了物之中,他们的刀刃就像是绞肉的机器,碰到金豆大将的?物都在一瞬之间被撕的粉碎。
朱老八把手里的狼牙棒抡得虎虎生风,后横扫着敲在了眼前的?物身上。
被他敲击到的?物在一瞬之间便化作了飞灰,又夹杂着巨量的冲击荡飞了其背后的怪物海洋。
李九则是把铁环当做远程的暗器去投掷,一般的物身躯哪里能拦得住这东西?触碰到铁环的一瞬间就被撕裂成了满地的碎块,飞溅到了四方。
而其中有一大片地方则只有彩衣一人。
她身边站着数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姑娘们,一个姑娘神态各异,而在他们的手中,则都端着一盏油灯。
她们手中捏起了法印,深深吸了一口气,腮帮子鼓起,对准眼前的油灯,一人冲着一个方向,猛地一吹。
大片的火焰就顺着油灯直接飞燃出来,突然之间就布满了整个海滩,也烧到了远处的大海之上。
瞬时之间,就连海水都似乎被煮沸了,孽物只能在海洋当中痛苦的哀嚎,最终沉沦于其中,化作了做了毫无生机的尸体。
在此期间,唯独紫衣没有动弹。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海洋。
目光似乎已经越过了整片大海,看向了远处的涛涛苦海。
三觉惬意的看着左辰,似乎胜利已经握在手中:
“道友,你单独一人斗我们整个灵山,恐怕不太能行吧。”
左辰瞧着眼前灵山众,忽得笑了起来:
“我来这灵山,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言罢,左辰从怀中向外一摸。
一根桃木枝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只是轻轻一晃,自他背后便飘散出了朵朵桃花。
“真君,夫人让我们来助您!”
少女们的娇笑之声从左辰背后传来,三觉的眸子也是猛地一缩。
这是?
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