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咏凤完全没料到,穆骁会对她动手。
在她大放阙词,越说越过瘾的时候,压根儿就忘了,她这个名义上的继子就是一匹狼。
看似冷眼观察这世间的一切,实则是在伺机而动。
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准会瞅准了最佳的时机,张嘴咬上对方的要害。
就算不能一招就让对方毙命,至少也不会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徐咏凤被打懵了,穆骁可是用了至少九成的力道,下手之重,让徐咏凤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那清晰的五指印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保养不错的脸上,倒是在深夜里让徐咏凤增添了几分“好气色”。
“你居然敢打我??”徐咏凤厉声质问。
穆骁冷然和徐咏凤对视,声音比刚才又降了几度,仿佛自带制冷效果。
“我只是替我父亲教训不知廉耻的女人,像你这样的货色,人人得而诛之,我打错了?”
“没有没有!打得好!打得太好了!”颜茉还在一旁使劲儿的鼓掌叫好。
穆骁无奈地瞥她一眼,示意她别太嚣张。
颜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剧情进行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她情不自禁拍手有什么不对?又没跟着骂上两句。
不过颜茉还是低估了徐咏凤这女人的歹毒程度,用不了多久,徐咏凤就已经扳回一城了。
几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顾承枫从急诊室里出来。
紧锁的眉头,愁容满面的神情,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穆君远的情况不太乐观。
穆骁迎上前,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怎么样了?”
“老爷子的情况不太乐观。”顾承枫摘下口罩,脸色非常凝重。
突发性心梗,加上年纪大了骨质疏松,摔倒在地的时候又是脑袋先着地,连带着出现了脑溢血的症状。
经过几位专家的抢救和会诊,命是捡回来了,但是穆君远的脑袋一直都处于缺氧的状态。
还有血块压迫神经,至今仍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至于血块何时能散开,老爷子还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若是情况一直都不见好转,穆君远很有可能从此以后就只能躺在床上,做一个植物人。
老爷子今年已经年过七十,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能不能迈过这个坎儿,谁也不知道。
如今是抢救过来了,却还要送进icu,24小时都必须有人监控病情,各种仪器也摆满了病床的两边。
看着前一天还在电话里跟自己谈笑风生的老人,如今双眸紧闭卧床不起,颜茉难过得直掉眼泪。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好不容易一大家子终于团聚,共聚天伦之乐还没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不管老一辈的感情和婚姻如何,不可否认,穆君远是个不错的父亲。
作为祖父,他对菡菡,甚至是年纪比较大一些的外孙刘向宇,都是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么好的一个人,本该是享福的年纪,却要在病房里受苦。
穆骁把颜茉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神情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哀痛。
这么些年来,他跟老头子赌气,连家都没回过几次,父子俩形同陌路。
若不是颜茉的出现,从中调和,不断在穆骁面前念叨老爷子种种的好,私下又经常和老爷子见面喝茶吃饭。
就算穆骁再如何抵触父亲的存在,在颜茉刻意的撮合下,他也不至于给父亲脸色看。
祖孙三代人眼看着关系刚有所缓和,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既然老爷子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有些事情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打算了。”
徐咏凤脸上的红肿还没褪去,却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说这话。
穆骁和颜茉转身看着徐咏凤,那眼神儿如出一辙的冷漠,仿佛对她即将说的话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徐咏凤看着病床上的人,叹了口气儿:“老爷子这些年的身体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你们不在家里住,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还让我瞒着你们,就怕你们担心。唉!不过老爷子早就做好了安排,遗嘱也老早就立下了,明天让律师过来一趟吧!有些事情大家早点儿弄清楚比较好,不然就算老爷子在这儿躺着,公司和家里也不能乱成一锅粥啊!”
颜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严重的病,才刚刚抢救过来,医生都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快下定论?国内的专家才来了几个,还有其他的呢?实在不行,外国的专家我们也会想办法请过来,自然不会看着老爷子这样躺下去。老爷子这才刚倒下,你就迫不及待要宣读遗嘱?这存的到底是什么心??”
这分明就是在变相的咒老爷子啊!
谁家亲人病了能不着急上火??穆骁还有一大堆的人脉还没请,也许各国的专家会诊之后,老爷子的情况就有好转了呢?
穆骁刚打完电话进来,只听到颜茉后面的两句话。
当即蹙起眉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徐咏凤:“什么遗嘱?什么时候立的?我和大姐为什么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