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杜令仪身上的衣服已破了多处,平日里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一些,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可到了这一步,他却却仍旧不失风度。
尤其是那双眼,尽是冷漠。
薄唇抿了抿,他看着屋内的秦绵绵,那张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动容。
秦绵绵自然不会傻到以为他是突然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对自己动了非分之想,于是如水中起了一丝涟漪一般,不安感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怎么了?”
若是记得没错,这个人现在应该在自己镇子上的烧烤铺。
顿了顿,杜令仪开口道,“烧烤铺没了。”
轰!
轰隆隆!
若不是这个男人身后此时还有些星辰,说明今天是个朗朗晴天,否则她还真以为这几声闷雷是天要下雨而不是自己脑子中的什么东西炸开了。
“什……什么?”绕是此时秦绵绵想淡定下来,恐怕也做不到了。
那烧烤铺是她此时唯一能够算得上自己的财产的,自己也就这么点家底了,还是老娘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久,累死累活的才从牙缝里出来的。
她容易么?
一边还得防着庞氏的坏心眼,一边还有秦柔那个贱蹄子整天想着找她麻烦。
“烧烤铺没了,大火。”杜令仪声音很好听,很清澈,像是碎玉撞击的声音,又像是冰冷的月光划过她的心间。
然后还不小心将她的心给碰掉,哗啦啦,毫不留情的碎了一地。
转身回床上,她拿起自己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随意披在身上,又弯下腰开始穿鞋。
若是此时杜令仪观察的细心,会发现她穿鞋的手轻轻颤抖。
秦绵绵刚穿好一只,正要伸手去拿另一只时,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鞋子被人拿到了一边,她伸手要去抢,杜令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呆在这儿。”
伸出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眼看着还有那么毫寸的距离便抢到了。
秦绵绵似乎没听清他说的话,抬头问道,“你刚说什么?”
杜令仪道,“我说,如果你现在就过去的话,不仅什么都得不到,那群人还埋伏在周围,你还可能会丧命。”他说着,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些,默默的低下头。
手顿了顿,秦绵绵很没出息的将手又收回,于是便这么坐在床边,衣服披的很是随意,鞋子也只穿了一只,甚至头发还散乱非常。
像个疯女。
黑暗中她咬了咬牙,道,“本姑奶奶就那么点财产,才让你帮着看了一夜不到,就没了?。”
这咬牙切齿的意味,不必细细思索,便能听出其中的意味。
屋子里传来细碎的声音,是秦绵绵在收拾紧接着杜令仪的声音又在另一个方向响起,“你也可以忽视我方才所言,反正是生是死随便你,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