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跪下。”
秦香兰没有睁眼,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两人应声,动作粗暴却不失章法地将那瘫软如泥的男人按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咔嚓”的脆响,显然是髌骨碎裂。
杀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却被强行按着头,以一个极度屈辱的姿势跪在秦香兰面前。
直到这时,秦香兰才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原本清亮如湖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再无半分属于“秦香兰”的温雅与笑意,只剩下属于秦家掌权者的狠厉与决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杀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穿透力:
“我只问两个问题。”
“谁派你来的?”
“为什么杀我?”
那杀手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桀骜,他啐出一口混杂着牙齿碎片的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吐出一串语调古怪、音节短促的语言……竟是欧罗巴那边的古老方言,寻常人根本无法听懂。
听到这种语言,秦香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眼神却愈发冰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呵,原来是梵蒂冈那群藏头露尾的杂碎。”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杀手面前,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杀手的心脏上。
“那批中世纪古董的合约,是你们毁约在先,以次充好,用赝品蒙骗我秦家。”
“我按规矩索赔,你们倒先沉不住气,派来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来杀我?”
秦香兰俯视着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若非今日肖先生在场,我或许真要栽在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毒蛇手里。”
她微微侧头,旁边一名手下会意,无声地递上一柄不过三寸长、刃身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匕……匕首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是秦家特制的刑具。
秦香兰接过短匕,在指尖随意转了一圈,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把玩一件艺术品,与匕首的凶戾气息形成诡异的反差。
下一秒,幽蓝的寒光如毒蛇吐信,在杀手脖颈间倏然闪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杀手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脖颈间一道极细的红线迅速蔓延、扩大,温热的鲜血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出口般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砰。”
尸体软倒在地上,眼睛依旧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
鲜血很快在浅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暗红,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秦香兰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将短匕递还给手下。
另一人早已准备好一块洁白的丝质手帕,恭敬递上。
她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本就没有沾染任何污迹的指尖,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结束的不是一条生命,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处理掉。”
她淡淡吩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尸体扔进海里喂鱼,现场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