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力挣扎着想爬起来,肖晨的脚已重重踩在他后背上,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脊椎碾碎。钱力被踩得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困难,只能趴在地上徒劳地扭动。
“报……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他含混不清地嘶吼,嘴里的血沫不断涌出。
肖晨弯下腰,指尖一弹,钱力的手机“啪”地砸在他脸侧,屏幕贴着他的脸颊滑开。“我给你机会,等你家来救你。”
冰冷的声音刚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光映在钱力满是血污的脸上……来电显示:【父亲】。
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开,像催命符般回荡。
钱力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忘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猛地看向阴影中肖晨冰冷的侧脸,那双原本充满怨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僵了他每一根神经,连骨髓都透着冷。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半天,才哆哆嗦嗦按下接听键,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爸……”
“钱力!你这个孽种!你到底招惹了什么煞神?!”
电话那头传来钱父濒临崩溃的嘶吼,背景里还夹杂着混乱的警笛声和火光噼啪声,“家里的公司全被查封了!银行抽贷!整个省城都没人敢帮我们!老宅……老宅刚刚被不明人士纵火,你妈她……她没跑出来啊!”
“轰……”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炸在钱力脑海里,他眼前一黑,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如同他此刻的人生。
电话被强行中断,只剩单调的忙音在空气中回荡。
这一刻,钱力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面前这个青年,只用了一个电话,就在短短几分钟内,让盘踞西部大区二十多年、根基深厚的钱家……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他用钱家的势力连仰望都够不到的天!
他趴在地上,浑身瘫软,连抬头看肖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
“大、大人……”钱力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额头很快磕出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我这条贱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
“你不该碰我的人。”
肖晨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可这平静却让钱力浑身冰凉。
他抬起头,只见肖晨指尖凝起一道暗金色气流,如凝实的刀锋,在灯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钱力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暗金色气流一闪而过,如闪电般掠过他的咽喉。
他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温热的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板。
视线迅速模糊,最后倒映在他眼中的,只有肖晨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