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厅里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尤其刺目,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肖晨的眼底。
“陈、紫、嫣。”
三个字从齿缝中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杀意。刹那间,头顶的空气竟隐隐扭曲,恐怖的气场席卷四周,连院中的老树都瑟瑟发抖,落叶纷飞!
就在这时,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李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快得几乎没有停顿:“肖先生!阎罗殿已经锁定陈紫嫣的位置!在古城秦家……就是和省城本家同宗的那个老宅!她带着新武会的人,正在围攻秦家!”
肖晨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底的杀意更盛。
秦家的秦放、秦玲玲,当年曾对他有过不小的助力,虽这次逆鳞剑之事未能帮上忙,但这份情谊他从未忘记。
陈紫嫣竟敢动秦家,简直是自寻死路!
“谢了。”
简短二字落下,肖晨再次破空而起,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天际,朝着秦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他已顾不得惊世骇俗……今日,凡与陈紫嫣为伍者,皆要死!
……
西部大区,古城秦家庄园。
陈紫嫣一袭绛红长裙立于朱漆大门前,裙摆上的绣金流苏在晚风中轻晃,折射着刺眼的光。
她抬着下巴,眼神倨傲,目光像看蝼蚁般扫过院内面色凝重的秦家众人,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听说秦家想抱肖晨的大腿?”
她轻笑出声,声音甜腻如毒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惜啊,你们押错宝了。如今肖晨自身难保,马上就要成为新武会的刀下亡魂,你们秦家,也该陪葬了。”
秦家家主秦放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陈紫嫣身后的那些恐怖的武者……那些人气息沉凝如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便一个出手,都能让秦家血流成河!
“陈小姐,”秦放咬牙切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恐惧,“秦家与陈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当年陈家落难,秦家也从未落井下石,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那又怎样?”陈紫嫣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得像在讨论天气,眼底却毫无温度,“武道界的规矩,不就是谁拳头硬谁说话么?如今我有新武会撑腰,想让你们秦家消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忽然敛去笑容,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秦放,跪下磕头认错,再把秦家珍藏的古董全部交出来,我或许可以饶秦家其他人一命。否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狠戾至极:
“今日秦家,鸡犬不留!”
“你!”秦放勃然变色,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陈紫嫣,怒斥道,“你不要太过分!”
陈紫嫣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秦放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郭老,我不喜欢被人指着。”
话音刚落,她身后一名身形枯瘦的灰袍老者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甚至看不到任何动作……只是眨眼间,他已如同鬼魅般站在秦放面前。枯瘦如柴的手掌轻飘飘抬起,带着无匹的真气,拍向秦放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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