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外,夜风肃杀,卷起满地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辆黑色皮卡碾过盘山道上的碎石,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随即戛然停住。
车厢后部,一块黑色的裹尸布平铺在那里,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
在肖晨眼里,傲天辰这种货色,根本不配用棺材,只配用这块裹尸布裹尸,然后扔到野外去喂狼!
肖晨推开车门,黑色的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眸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骇人的血光,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盟主,战神盟的精锐都已在山下就位,随时可以支援。”帝天言快步上前,低声请示,“此行凶险,傲天辰布下了天罗地网,真的不需要他们……”
“不必。”
肖晨抬手打断他的话,五指扣住裹尸布的边缘,轻轻一掀。
那块足有上百斤重的裹尸布如同无物,骤然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他的肩头,仿佛扛着的不是裹尸布,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衣物。
帝天言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连任之喜的宴会,却扛着裹尸布赴宴,这般嚣狂霸道,整个龙国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人做得出来!
“傲天辰,我亲自杀。”肖晨肩扛黑色裹尸布,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踏得地面微微震颤,“至于省城武道界那些跳梁小丑,”
他顿了顿,声音淬着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若敢挡路,一并屠了。”
脚步踏碎满地落叶,发出“咔嚓”的声响。
今夜,他要踏平寻姜集团,血洗新武会,告诉整个西北,
战神归位,血债血偿!
宴会厅内,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动,让人喘不过气。
刘建明臂骨尽碎,疼得几乎晕厥,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云渺被云景天夫妇护在身下,嘴角不断溢出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云景天颤抖着用手帕擦拭妻子脸上的血污,眼底满是愤怒与无力。
“差不多了。”傲天辰抬腕看了眼手表,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扬声笑道,“诸位,吉时将至,可惜咱们等的那位贵客,似乎是不敢来了啊……”
话音戛然而止。
“轰隆!”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无比的雕花木门,如同被巨力撞击,轰然洞开!
凛冽的夜风裹挟着寒意卷入大厅,烛火疯狂摇曳,光影交错,如同鬼魅起舞。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站在门口,肩头的黑色裹尸布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若黑色的幽灵,周身散发的杀意凛冽如刀,几乎要将空气割裂。
满堂宾客齐齐转身,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肖晨迈过门槛,脚步沉稳,肩头的裹尸布被他猛地一顿,重重砸在地面上!
“嘭!”
沉闷的巨响震彻整个大厅,地面青砖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桌上的杯盘剧烈晃动,酒水四溅。
他抬眼,那双染着血光的眸子穿越人群,如鹰隼般直刺傲天辰,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听说,你在等我?”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让整个寻姜集团新厂区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