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槐树巷后,吴二这无赖仗着明家对不起自家,今天说家里出事了,明天说自己生病了,变着法子去明府要钱。明小姐是个心软的人,她觉着是明家害得吴司吏不见人影,心怀愧疚,所以一些小钱,她便让管家直接给了。
半年前,吴二来明家,一般明小姐是不会见他的,都是让管家支点钱打发走了事,但这次吴二执意要见明月儿。
明月儿只好见了他,吴二竟然说,向明小姐提亲,原来十四岁的吴二,开始思春了。
明月儿哭笑不得,问,你跟谁提亲?
‘跟你呀。’吴二不知羞耻的说道:‘我爹因为你明家,现在人迹全无,你们明家要对我负责。’
当时,明月儿的脸通红,内心一阵反胃的感觉,但她也知道,跟吴二这种无赖根本没法讲理,更何况她们明家也的确亏欠他们家。
“我已经立下誓言,你若不信,我现在就设香案,再次焚香祷告。”
为了打断吴二的念想,明月儿让管家立马设置香案,三柱清香燃起。
“吾三拜明月,以月为证,立下誓言,救吾哥者,吾情根深种,若违誓言,身死道消。”
誓言发过后,会受到这方天道的束缚,特别是以神物为证,很难反悔。当然也有逃避的方式,很多宗门都有逃避誓言的手段。但以月为誓,是最难摆脱的一种誓言。
如此煞费苦心,明月儿本以为,这无赖定可知难而退。
谁知吴二这猪头,竟拍着胸脯道:“这个忙我帮了!”
明姑娘登时哭笑不得,“你怎么帮?除非你能请的动‘水月阁’的那位水婆婆。”。
之后,明月儿也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谁会把希望寄托在吴二这种人身上呢?
再之后明月儿便离开霸城,在外四处奔波。
但是上个月,她回霸城,听人谈起吴二,才知道,吴二在水月阁外被人打的生死不知。
所有人都把吴二当成败类,只有继承了吴二的记忆的他才了解,吴二这孩子并不坏,他只是一个被惯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就在三年前,他们家还是霸城县里很有地位的上等人家,老爹是县里的刑房司吏!别看不起司吏,一个霸城才几名官?除了县主、巡察、县丞、县尉这四名官外,就数他老爹权力大了。
当时的老爹,也算霸城的一位大人物!
当时他们一家,还是住在吴府里,连古冷霜都处处让着他们一家,那绝对是有大宅子住着、有丫鬟仆人使唤着,吴大郎现在的懒媳妇,就是当时马家拍着马屁送到吴家的,吴二这位好吃懒做的二世祖,自然应运而生。
但福祸无常,因为明家,老爹竟然失踪了,所谓人走茶凉,可见一斑……
这对吴家的打击是致命的,老爹不在了,他们家焉有不败之理?
吴家一家人,一下子没了老爹这个依靠,自然百般不适,其中最不适应的就数吴二了。
吴二所做的一切荒唐事,如今却要赖在明小姐身上,还真是个彻底的无赖!
“这是应该的……”明小姐却说道,她还以为,吴二的遭遇皆因自己那番话而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