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让所有人用皂巾捂住口鼻,只说防臭没有解释原因。
最小的瓦罐起开,里面卷缩着一具约莫五六岁小孩的尸体。
七月初下的葬,如今四个月过去,尸体已经腐败。
但扬州前几月湿润,暂时还没白骨状。可此时的浑浊状态却最是难以下手。
恶臭扑面。
有皂巾挡鼻的衙役和两个浊官,皆退后七八步,扶着路边的短松,大口呕吐。
反倒只有冯渊、夜枭、宋连跃三人,站在棺材边神色如常。
冯渊是因为只用指挥,他单单看着还好,毕竟以前上课对大体老师的切割,他已经吐过了很多次。
不过这种黏糊状的尸体,让他上手还是难以承受。
内心对宋连跃可谓钦佩不已。
恶臭已经形成了实质,达到了辣眼睛的程度,可宋连跃戴着手套的手稳的很。
冯渊开口,隔着皂巾声音瓮声瓮气,“连跃,仔细检查孩子的脑门,和下身,看是否有钢钉插入,歹人不声不息杀死这么多人,恐怕别有目的。”
“遵命,先生。”
宋连跃仔细翻动着孩子的首尾。
从腐蚀的破洞中可以看到些许干瘪的脏器和破骨。
“先生,头骨光滑整洁,并无异常。”
“好,你把他的肝脏拿起来,我看看。”
冯渊叫小吏拿来托盘。
之所以要先验小孩暂时不验大人的原因很简单。
其一是因为小孩抗毒能力低,如果有毒,尸体脏器反应比大人的强烈很多,表征更明显。
其二还因为龚家的旁系就在远处的山头望着。
动了大人的墓葬对于他们龚家来说有风水讲究。
男女七岁不同床,这个小孩年岁未满。
下葬都是在祖坟外的棺材下方瓦罐之中,连棺材都没有。
本身就不如大人尸体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