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说道:“六月二十八之前,你见到龚大使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
盐仓副使回想了很久,“回冯县男,时间有点太久远了,如果没记错,六月二十七应该就在南边的仓库见的。”
“那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似乎?”
盐仓副使努力回想,“咦,我记得龚大使说,有人给他新送了一种酒,想邀我去他家一起品尝的,不过那晚我有事,并没有去。”
冯渊点头,“你们仓库一般与龚大使走的近一些的人都有哪些?”
盐仓副使并没有隐瞒,“有个老李头,龚大使的姑丈,有个龚姓清点吏,是他侄儿,其余两人就是他旧友了。”
“你遣人将几人都给我叫来。”
副使领命急忙去叫人。
趁着他出门。
林如海转头看向冯渊。
疑惑问道:“冯渊,你这个名字我最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这人年纪大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噢?会不会之前吴大人写信,让御史大人举荐我的时候留下的印象?”
林如海摇头,“不对,是在其他地方。”
他轻声念叨,“冯渊,冯渊。”
突然双手一拍,眼睛一亮,“是那首诗!”
他又一次上下打量着冯渊,嘴里啧啧道:“冯县男,看你如此年轻,似乎也不太像是能写出诗词内涵如此之深的年岁啊。”
冯渊拱手,也没去解释这是李白写的。
大概率说了对方也不信,只能欣欣然受着。
林如海突然问道:“冯县男有如此诗才,为何不去考个功名?”
冯渊心中苦涩,果然来了。
这个问题何明光与吴业都私下问过。
之前在溧阳林公就警告过他,朝堂之上靠功名考上去的读书人,对他的意见很大。
而林如海又是前科探花。
冯渊拱手回道:“回大人,下官从小读书读左了,全识得些奇淫巧技,能讨得些口锋罢了,四书五经反倒不喜翻阅,去考功名恐难以所获。”
林如海语气一转,质疑道:“冯县男认为读书难道就是为了考功名?”
冯渊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下官认为,确实如此。”